第18章 篝火立約夜幕低垂，篝火在承子河北岸的臨時營地中噼啪作響，映照著一張張或疲憊。或興奮。或警惕的臉龐。
王夏站在一塊略微高起的土坡上，目光掃過下方的一百八十餘人。
這裡沒有跪拜的奴僕，只有為了生存必須團結在一起的人。肅部的眾人雖然已經宣誓，但眼神中仍帶著審視；夏部的族人則更多流露出對王上的盲目信賴。
“首先，宣佈一件事。”王夏看向虓那一群早已按捺不住的青年，“明天一早，虓帶領四十人前往河谷，參加盛會。這是你們應得的權利。”
人群中爆發出一陣歡呼，虓等人笑得臉色通紅。
因為氏族時期有著原始的公平追求，不可能蠻天等人去參加了，讓虓他們憋著。
歡呼聲平息後，王夏的神色嚴肅起來。
“剩下的人，我們要面臨一場與冬天的賽跑。”
這片處於大暖期的古琴海區域，在4月中旬就進入了無霜期，而霜雪極有可能在10月中下旬再次降臨。時間緊，要做的工作很多。
“還有五個月。”王夏的聲音不大，卻在寂靜的夜裡傳得很遠，“霜雪降臨之前，我們要完成兩件事：第一，讓每個人都有遮風擋雨的屋子；第二，確保糧倉裡堆滿過冬的食物。有了這兩樣，冬天才能過得安穩。”
野人群中有些在不自覺搔癢，有些在吐痰，但是無一例外眼睛聚精會神盯著王夏講話。
“從明天開始，我們先解決最基本的居住需求。”王夏指了指身後的農莊已經建成的數間簡易木板房：“我們一起努力，只要聽從指揮工作，用土和木頭建造很快的。十五天之內，所有人都要住進去。”
藤和雀交換了一個眼神，滿是懷疑。十五天？在這個時代，搭建一個能勉強避風的窩棚都需要數日，更別提容納一百多人的住所。
“巫祝明天負責分配工具，苓負責記錄每個人的工作量。”王夏看向肅部的人群，語氣嚴肅，“我把話放在這裡：在夏國，幹活才有飯吃。偷懶的人，不僅沒有飯，還會受到懲罰。
但是，只要你們肯幹，我保證每一頓都能像今天這樣，有魚湯，甚至有大米。”
說完，王夏揮了揮手，示意解散。並沒有過多的廢話，在這個生產力低下的時代，行動永遠比語言更有說服力。
散會後，營地並沒有立刻安靜下來。
...... 蠻天找到了虓。
“王上允諾了，明天一早你們就出發。”蠻天拍了拍虓的肩膀，眼中閃過一絲羨慕，但他現在的身份讓他必須穩重，“田裡的守夜交給我和石。你們去河谷，記得要把我們的血脈傳下去，也要平平安安地回來。”
虓重重地點頭，將手中的骨矛握得更緊了。
...... 公司小天地內。
王夏坐在書桌前，筆記型電腦的螢幕熒光映在他的臉上。
他眉頭緊鎖，手指在鍵盤上敲擊，記錄著今天的盤算。
苓端著一盆冒著熱氣的水走了進來。她已經換上了一身改小的現代純棉工裝，頭髮洗得乾乾淨淨，隨意地挽在腦後。
經過這段時間的相處，她已經習慣了這種生活方式。
王夏給苓燒過幾次熱水泡腳，她明白經過一天勞累後泡腳能極大緩解疲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