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雖暫定為野人身份，卻享國人待遇吃穿用度，與夏人無異。若到明年春暖花開，你們仍願留在此地建設夏國，便正式晉升為國人，從此世間再無野驢肅部，皆為夏人。”
野驢和身後的韌。雀等人對視一眼，也毫無異議。雖然他們暫時被定為野人，但享受的是國人待遇。
他們這幾個月為了夏國累得半死，如果新來的婉部一來就和他們平起平坐，那才叫真的不公平。
王夏這番安排，既照顧了他們的面子，又維護了公平的底線。
最後，王夏的目光落在婉的身上。
“婉首領，你的部落初來乍到，定為野人。後年的春天，你們可決定去留。若願留下，那時方可晉升國人，享一切權利。這一年半里，只要肯幹活，土豆玉米管飽，魚湯管夠。”
婉沉默了片刻。她轉頭看向野驢，低聲問道：“真能頓頓吃飽？”
野驢用力點了點頭，拍了拍自己明顯壯實了一圈的身體：“你看我這身形，是飢一頓飽一頓狩獵與採集野果野菜能長出來的嗎？”
婉又仔細觀察了蠻天那夥人。她發現這群所謂的國人，雖然地位高，但那手掌上厚厚的老繭，胳膊上被劃出的傷痕，做不得假。
甚至連那位王上，手心裡也滿是繭子。
“領頭的人也幹活，這夥人不壞。”婉在心裡迅速做出了判斷。
即便沒有那些國人野人的彎彎繞，單憑管飽這兩個字，也足夠她帶著族人暫時依附了。
至於地位低一等？那是應該的，人家奮鬥出來的成果，憑什麼讓你坐享其成？
婉深吸一口氣，雙手抱拳，對著王夏深深一揖：“婉部自今日起，聽憑王上驅策。”
......
談判既定，安置工作便緊鑼密鼓地展開。
王夏將婉的部落安置在距離野驢部落不遠的一處背風坡地上。這裡取水方便，也便於集中管理。
在半個月內，由野驢指派人手協助他們蓋房。在住所蓋好之前，婉部不用管其他的。
“還有一件事，困擾我很久了。”
王夏看著面前的眾人，苦笑道：“前些天干活時，我喊了一聲石，結果夏部站起來一個，野驢部站起來一個，現在婉部里居然也有叫石的。這不方便。”
眾人面面相覷，都笑了起來。原始部落取名隨意，山川河流草木皆可為名，重名是常有的事。
“為了以後方便管理，也為了彰顯我們夏國與蠻夷的不同，”王夏神色一正，“我決定給國人賜姓。”
“姓？”蠻天等人一臉茫然。
“姓，就是氏族的名字，是傳給子孫後代的印記。”王夏解釋道，“有了姓，別人一聽名字，就知道你是哪個家族的，源自哪裡。”
他指向蠻天等黑牙部舊眾：“你們曾在那漫長的寒冬中堅守，如寒風中的勁草，肅穆而堅韌。我賜你們姓蕭。”
“蕭？”蠻天笨拙地重複著這個音節。
“風聲起為蕭，堅韌耐寒，清越入雲。”王夏看著他們，“以後，你叫蕭蠻天。你是蕭河，你是蕭風，你是蕭苓......這是隻有夏國核心國人才有的榮耀。”
“蕭蠻天......”蠻天喃喃自語，只覺得這個名字加上一個字後，瞬間變得不一樣了。那是一種脫離了野蠻。彷彿帶著某種神秘力量的高階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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