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北上貿易之礦石9月20日，秋分將至，晨風中已帶了幾分蕭瑟的涼意。
在農莊外夏國貿易隊整裝待發。為了這次遠行，木工組趕製了一批單手握持的圓木盾。在這個還未普及金屬箭頭的時代，硬木拼合的厚盾足以抵擋骨箭和石斧的襲擊。
五十名經過一月嚴格訓練的戰士列成方陣，他們手持統一制式的長矛——矛杆筆直，矛尖用磨利的石片或骨片綁紮得牢固。另一隻手握著新趕製的木盾，邊緣還散發著新鮮木料的清香。
若是不知情的人看到這副陣仗，定會以為他們是要去征伐。
除了武器。行軍戰備物資和隨身攜帶的行軍乾糧，戰士們身後的空地上還堆放著此次貿易的核心資本——11個印著“含氮量46%”字樣的尿素袋。
袋子裡裝的是三百斤稻米，四百斤玉米和四百斤土豆。此外，王夏還咬牙從公司超市即將見底的庫存裡，勻出了兩條香菸。超市裡的存貨已經被搬空，想要再抽就只能指望明年春天種下的菸草，等到秋後烘烤發酵了。
這樣的負重安排經過了精心計算：五十人的隊伍，二十餘人負責揹負物資，另外二十餘人負責持械警戒。每隔半天輪換一次，既不影響行軍速度，又能確保持續的戰鬥力。
王夏站在磚臺上，身後站著蕭巫祝。蕭苓等一眾高層。看著這支即將沒入莽荒森林的隊伍，他的神情嚴肅。
“記住，”王夏的聲音穿透晨霧，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中，“這次去慎部落的大本營，貿易是其次，活下來才是最重要的！如果換不到鹽，不要強求。”
蕭蠻天和呂野驢挺直了腰桿，神色凝重地點頭。
王夏頓了頓，補充道：“虓曾說過，慎部落和更遙遠的貘部落有過貿易往來。如果在慎部落碰壁，或者發現他們心懷不軌，我們再去尋找貘部落。你們可以告訴慎部落的人，春天舉辦盛會的河谷，那裡地勢開闊，離各部落都不遠，是個做買賣的好地方。儘量說動他們在那裡定期貿易。”
“王上放心！”蕭蠻天沉聲道，“我們一定把兄弟們活著帶回來，鹽也一定帶回來！”
王夏點了點頭，隨即取出了幾張彩色列印的A4紙，一字排開放在桌上。
眾人的目光立刻被吸引了過去。
王夏指著紙上面黑乎乎的石頭：“這是煤。看著像石頭，但比木柴耐燒得多，投入火中能燒很久。”
“沉甸甸的。泛著紅褐色的石頭這是鐵礦石，通常是紅褐色或黑灰色，特別重，有的能被磁石吸住。”
“帶有漂亮綠色斑紋的石頭，這是銅礦石，特徵是有綠色或藍色的紋路。”
展示完畢，王夏環視眾人：“年初我就安排哨探在周邊尋找這幾種石頭，但至今一無所獲。我們的搜尋範圍太小了。這次出去，你們要把這些石頭的特徵告訴沿途遇到的部落。告訴他們，只要提供線索，我們就送兩百斤糧食；如果帶我們找到能開採的礦脈，送一千斤糧食！”
人群中發出一陣騷動。一千斤糧食？
“王上，這石頭......真值這麼多糧食？”一名戰士忍不住問道，“那可是我們辛辛苦苦種的。”
王夏說：“我們幹了一年的農活，開荒。伐木。收割，帶來的金屬工具磨損非常嚴重，壞一件就少一件。如果找不到這些礦石，我們就無法補充金屬。”
年輕的蕭風靈機一動，將將一塊石頭遞到王夏面前，“王上，您看！我前幾日在河邊發現的這塊‘天然磁鐵’，竟能吸起河沙裡的鐵砂！若是我們多找些吸石，多吸些鐵砂，豈不是就能鍊鐵了？”
周圍族人聞言，紛紛將目光匯聚到蕭風手中的磁石。
王夏接過那塊天然磁鐵礦，看著上面細密吸附的黑色微粒，確實都是磁鐵礦砂。他腦中立刻閃過一些模糊的記憶——似乎是在哪本書或紀錄片裡看過，古代瀛洲因為缺乏大型鐵礦，確實有在海邊或河灘用磁石收集砂鐵，再用“踏鞴”法冶煉的傳統。
公司倉庫的工具櫃裡，好像還有幾塊備用的小型釹鐵硼強力磁鐵......效能比這天然磁石強得多。
這個念頭只閃爍了一瞬，就被更為清晰的現實考量壓了下去。
他捏起一小撮吸附在磁石上的鐵砂，指尖摩挲著那粗糙微涼的觸感，又望向不遠處在泛著粼光的寬闊河面，緩緩搖頭。
“風，你能發現這個，心思很巧。”王夏先肯定了年輕人的觀察，語氣溫和但隨即轉為凝重，“但這法子......在咱們眼下，走不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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