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北上貿易之防禦戰就在這混亂的剎那，營地邊緣亮起了火光。
不是篝火，而是十幾支綁在木樁上的火把被點燃。火光瞬間照亮了壕溝前那片空地，也照亮了壕溝後那道奇怪的屏障——那不是木柵，不是石牆，而是一張用銀色細線編成的網，網眼只有拳頭大小，細線在火光下泛著冰冷的金屬光澤。
“放！”
蕭虓的聲音從屏障後傳來。
弓弦震動聲密集響起。 黑暗中飛出一波箭雨，雖然沒有鐵箭頭，但經過硬骨箭在近距離依然有著可怕的殺傷力。壕溝裡頓時慘叫連連，鮮血染紅了泥土。 慎部落的戰士畢竟悍勇，他們踩著同伴的身體爬出壕溝，怒吼著繼續衝鋒。 就在他們以為跨過障礙就能屠殺時，一道看不見的“巫術防線”擋在了面前。
那是一道細細的。在月光下幾乎隱形的網。 那是從公司倉庫裡翻出來的園藝鐵絲網，雖然只是用來防兔子的，但在石器時代，它就是不可逾越的天塹。 “這是什麼鬼藤蔓？！”
“衝過去！”熊在後方怒吼，“爬過溝！砍開那網！”
人群再次湧動。倖存者踩著同伴的屍體爬出壕溝，衝向那道銀色的網。有人舉起石斧用力劈下，石斧刃口崩開缺口，但那銀線只微微凹陷，連斷都沒斷。
“這是什麼藤蔓？！”一個戰士驚恐地後退，“砍不斷？！”
他話音剛落，銀色網後突然刺出十幾根長矛。
不是雜亂無章的捅刺，而是整齊劃一的突刺，精準地扎穿了他的喉嚨。
“噗嗤！噗嗤！” 利刃入肉的聲音此起彼伏。 這十幾秒的阻滯，成為了慎部落的噩夢。 鐵絲網前，慎部落的戰士擠成一團，手中的石斧。骨棒根本夠不到裡面的敵人。而貿易隊的戰士們，早已在蠻天的怒吼聲中結成了方陣。
“刺！收！刺！收！” 這不是亂打，而是經過月餘刻苦訓練的機械化殺戮。
第一排長矛手利用鐵絲網的掩護，瘋狂收割生命。衝近的慎部落戰士像被串起的魚，瞪大眼睛倒在網前。鮮血噴湧，濺在銀線上，又順著網格滴落，在地上匯成暗紅的小溪。往日英勇的戰士們憋屈地一層層倒在鐵絲網前。
血腥味瞬間瀰漫了整個營地。 後面的慎部落戰士剛爬出壕溝，就被前面噴濺的鮮血淋了一臉，還在茫然中，就被從縫隙裡探出的長矛奪去了性命。 僅僅十幾分鍾，這道簡陋的防線前已經堆積了三十多具屍體。
他們見過殺戮，見過死亡，但從未見過這樣......有效率的殺戮。那些人躲在網後，動作整齊得像一個人，每一次刺出都帶走一條命。他們自己的石矛。骨箭射過去，要麼被網擋住，要麼被網後的木盾擋開。
“繞過去！從兩邊！”赤燎在後方急吼。
但已經晚了。
網後的蠻天吹響第二聲哨笛。這一次是兩短一長。
隨著哨音，營地兩側的火把同時亮起。那裡也有網，也有壕溝，也有整齊的長矛陣。整個營地被三道壕溝。三道鐵絲網圍成了一個不規則的三角形——這是王夏教過的“簡易野戰防禦”，他們說“太麻煩”，但還是照著做了。
現在，這麻煩救了他們的命。
“退！退回來！”熊的聲音開始發慌。
但退路已經亂了。壕溝裡擠滿了人，後面的人還在往前湧，前面的人想後退，擠在一起成了活靶子。箭矢。投矛從網後飛出，每一波都帶起一片慘叫。
“不能退！”赤燎的眼睛在火光中血紅，“退了，我們怎麼在族裡抬頭？！頂著上！他們只有五十人！”
這聲怒吼喚回了一些勇氣。慎部落的戰士開始瘋狂地衝擊鐵絲網。有人用石斧猛砸網柱，有人試圖從底下爬過，甚至有人疊起人牆，想從上面翻越。
然後他們遇到了第二重驚喜——網柱是埋進土裡的，但頂上，還有一道向內傾斜的鐵絲網。翻上去的人來不及跳下，就被傾斜的鐵絲掛住，像落入蛛網的飛蟲，掙扎著被網後的長矛刺穿。
呂雀站在營地中游走。
她手裡握著一把弓，箭袋掛在腰間。火光在她臉上跳動，那雙總是冷靜的眼睛此刻銳利如鷹。她盯著那些試圖破壞網柱的敵人，拉弓，瞄準，放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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