貿易隊的戰士們沒有絲毫戀戰,他們知道夏國有一個外人看不見的神國。有種信念,只要大家聚在一起,王上就一定有辦法讓他們全身而退。於是,這支隊伍像是一條滑溜的泥鰍,避開了鋒芒,朝著蘆葦蕩方向急速撤離。
......
附庸部落和慎人戰士衝破了籬笆,眼前的景象讓他們欣喜若狂。這裡有他們從未見過的陶罐,有整齊的房舍,更有圈養活物。
家禽區,一群雞鴨因為驚嚇而四處撲騰。
狼伯正手裡端著拌好的飼料,呆呆地看著這群突然闖入的強盜。
“哈哈!大鳥!還有蛋!”
一個身材魁梧的慎人戰士大笑著衝了過來,左手一把薅住一隻蘆花雞的脖子,右手順勢拎起一隻肥鴨,腋窩夾著一口剛從屋裡搶出來的泡菜缸。
狼伯渾身顫抖,眼睛瞬間紅了。
這些家禽不是普通的食物,那是夏國的種苗啊!這麼多天,部落裡那麼多張嘴,哪怕餓得喝稀粥,王上也捨不得殺一隻來吃,就是為了讓它們繁衍,讓以後大家都有肉吃。
看著那隻蘆花雞在慎人手中掙扎慘叫,狼伯心如刀絞。他回頭衝著幾個嚇傻了的家禽組學生吼道:“跑!快逃命去!”
學生們在狼伯驅趕下哭喊著散走,而狼伯卻沒有退。
他轉過身,從地上抄起一把平日裡用來驅趕野狗的廢棄長矛,原本佝僂的背脊在此刻挺得筆直。
“我跟你們拼了!!”
一聲蒼老的怒吼響徹農莊。
狼伯像是一頭被激怒的老狼,不顧一切地衝向那個魁梧的慎人。
“噗!”
長矛雖然廢舊,但在拚死的力道下,依然精準地捅進了那個慎人的腹部。那大個子猝不及防瞪大了眼睛,手中的雞鴨落地,捂著肚子難以置信地倒了下去。
然而,這只是杯水車薪。
周圍的慎人和附庸部落的人太多了。
“老東西!找死!”
四五把石斧和骨刀同時揮了下來。
並沒有什麼奇蹟發生。狼伯那瘦弱的身軀在寒風中晃了晃,他倒在了這片他精心照料家禽前,鮮血染紅了他腳下的土地。
......
凜冽的寒風呼嘯著捲過荒原,空氣中瀰漫著殺意。
川站在隊伍的最前方,死死盯著前方那黑壓壓一片的人潮。將近兩百名慎人戰士,正揮舞著石斧和骨棒,如同一群嗜血的野狼般逼近。那種撲面而來的殺氣,讓川的呼吸不由自主地急促起來。
他下意識地回頭看了一眼。
遠處,幾個黑點正在雪原上艱難移動,王上正被蕭松和蕭狼一左一右架著,雙腳幾乎離地,正玩命地向河邊狂奔。王上的速度......比他預想的慢太多了。
川心中微微一緊。在他的印象裡,王上無所不能,沒想到體力那麼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