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嗤!”
金屬入肉的聲音令人牙酸。
慎人的木盾在螺紋鋼長矛面前脆弱,一名衝在最前面的慎人戰士,還在獰笑著舉起石斧,胸口就猛地一涼。那根灰撲撲的鐵棍輕易洞穿了他的盾牌,扎進了他的胸腔。
鮮血狂噴,血跡在冰面上迅速凝結成暗紅色的冰花。
然而,慎人實在是太多了。
“啊!!”
一名救援隊的年輕戰士因為打鬥時靴子踩碎冰殼的緊張,刺出的長矛慢了半拍,瞬間被兩名慎人撲倒。沉重的石斧砸碎了他的頭骨,紅白之物濺了一地。
僅僅是一個照面,救援隊就倒下了十多人。
戰場瞬間變成了修羅場。慘叫聲。怒吼聲。骨骼斷裂聲交織在一起。地面被鮮血浸透,變得泥濘不堪。有人踩在流出的腸子上滑倒,還沒來得及爬起來就被亂腳踩死。恐懼讓一些人的動作變形,長矛刺歪,盾牌舉慢,瞬間就被砍成了肉泥。
但出雲的瞳孔卻猛地收縮了。
作為這支精銳部隊的首領,她原本以為這只是一場單方面的屠殺。但夏國人的戰鬥力遠遠超出了她的預計。
短短一會兒功夫,雖然夏人倒下不少,但慎人的屍體更多!足足比夏人多出一倍!
“那是什麼武器?!”
出雲盯著那些閃爍著寒光的螺紋鋼長矛,心中大駭。那種武器太鋒利。太堅硬了,根本不是骨頭和石頭能比擬的。而且夏人並不是在那亂打,他們三三兩兩配合,進退有度,就像是一個整體。
雙方都被這血腥殘酷的烈度給嚇住了。
但出雲畢竟是身經百戰的軍事首領。她很快看出了端倪。
“不要硬衝!抓住他們的長棍!貼上去砍!”
出雲大聲吼著指揮。
聽到命令的慎人隊長們開始傳遞改變的戰術。他們不再盲目衝鋒,而是有人拚死抓住刺來的鋼筋長矛,利用人數優勢,硬生生地往裡擠。一旦長矛的長度優勢發揮不出來,被慎人近身,夏國戰士的傷亡開始增加。
出雲沒有騎馬,這年頭黑龍江流域的野馬性烈難馴,還沒到能用於衝陣的水平。但她身材很高,目光如鷹隼般掃視全場。
很快,她鎖定了那那個不斷吹響刺耳哨音,指揮夏人陣型移動。填補缺口的年輕男人。
“在那裡。”出雲低喝,“一隊,往那邊衝,撕開缺口!直取那個吹哨的夏人頭領。”
出雲伸出修長的手指,指向川所在的大致方位,又快速劃過一條弧線,指向夏國軍陣的側翼一個因為陣亡而略顯薄弱的銜接點。
“是!”一隊的戰士們低吼,眼中兇光畢露,帶著精銳直撲過去。
出雲則帶著剩下的人,穩穩地壓住陣腳,同時不斷調整正面進攻的節奏和方向,製造壓力,與此同時,出雲握緊了手中的長柄石錘,對著身邊的幾名心腹打了個手勢。她像是一頭潛伏的雌豹,藉著混亂的人群掩護,悄無聲息地向側翼迂迴。
她要親自出手,在夏國人反應過來之前,將那個男人的腦袋砸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