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採石隊之探路看著俘虜和長水青年們狼吞虎嚥的樣子，蕭虓滿意地去取餐。
另一邊，為了對抗環境低溫和加熱岩石，木材消耗量巨大，烏翎帶著十個族人專門負責伐木。作為土生土長的林中人，烏翎伐木確有一手，他帶的人專挑木質緊密。耐燒的杵木和柞木，下斧又快又準。
“咚！咚！”
沉悶的伐木聲。鼓風機的呼嘯聲。烤紅巖石上澆水蒸汽爆炸的轟鳴聲，在這片古老的密山腳下交織。
中午時分，營地瀰漫著濃郁的肉香。蕭虓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狍子肉燉黃豆，湊到呂雀身邊，一邊大口嚼著軟爛的肉塊，一邊含混不清地問道：“事情辦得咋樣？”
只有蠻天，蕭虓，呂韌等人知道呂雀此行過來記錄採石隊的工作只是順帶，她的核心任務是規劃王夏出行路線。
呂雀伸手拿出豆粕，身旁那匹棗紅馬正在她手掌上吃著的。這匹馬雖然野性難馴，但在呂雀幾日的悉心照料下，此刻竟溫順地打了個響鼻，親暱地蹭了蹭她的手背。
“放心吧。”呂雀呵出一口白氣，那是她的兩個助手早已凍得眉毛鬍子掛霜換來的成果，“一路上的路線我都記錄下來了。溼地冰面做了測量，平均有30到40釐米厚，非常安全。”
她頓了頓，神色變得異常嚴肅：“上午我重點檢查了他需要經過的長水河段。助手用冰釺在河面上打了幾個孔洞，河心位置也有30釐米厚，而且全是藍冰。”
“藍冰？”蕭虓有些不解。
“對，藍冰是由水直接凍結實形成的，沒有氣泡，硬得像鐵。而白冰裡頭全是氣泡或者積雪，脆得很，強度只有藍冰的一半。”呂雀耐心解釋道，“長水是活水，底下水流速度不一樣，還有暗礁沙洲，這會導致冰層厚度天差地別。別看這兒厚得能跑馬，幾米外可能就被水流衝得只剩薄薄一層。若是人走也就罷了，但他要過的東西......太重。”
說到這，她攤開膝蓋上的手繪地圖，指給幾人看。
蠻天和蕭虓湊過來一看，眉頭頓時皺了起來。地圖上標註的路線並未完全沿著平坦的冰面走，反而在很多地方特意繞上了河岸的高坡，甚至穿越了一些看起來坡度頗陡的林地。
“呂雀，這路不對吧？”蠻天指著一處高坡，“這坡度這麼大，雪橇根本爬不上去，咱們的馬也拉不動啊。放著平坦的河面不走，為什麼要繞這種難走的路？難道河面的路不安全？”
就連隨行的助手也是一臉茫然。他們按照呂雀的指示，以“之”字形每隔五到十米就打孔測冰厚，明明河面很多地方都合格，呂雀卻偏偏選了岸上的路。
呂雀看著他們困惑的眼神，心中湧起一股暖洋洋的充實感。這是一種獨享秘密的快樂，也是被王夏託付千斤重擔的信任感。
她當然不能說，王夏將來要駕駛的並不是雪橇，而是一頭名為“越野車”的鋼鐵怪獸。對於那臺機器的澎湃動力而言，這些坡度如履平地，反倒是河面冰層，若是承載力稍有不足，數噸重的鋼鐵怪獸一旦壓塌冰層，後果不堪設想。
“部落過河，人散開走，重量就散了。但他要過的東西，重量極度集中。”呂雀收起地圖，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微笑，“總之是順利的，路線我已經畫好並做了隱秘標記。放心，他走的路，我拿命擔保。”
見呂雀如此篤定，蠻天等人雖心中疑慮，卻也不再多問。那種無論何時都未曾出錯的信任，讓他們選擇了執行。
......
四天後，採石場傳來一陣令人心悸的轟鳴。
經過晝夜不停的火燒。潑水。鑿擊，一塊重達一點五噸的圓形花崗岩磨盤原型終於被徹底剝離了巖體。
這是最關鍵的時刻。巨大的巖盤此時正如同一顆搖搖欲墜的巨蛋，若是讓它直接砸在地上，巨大的衝擊力很可能會讓它當場崩裂，那這幾天的辛苦就全白費了。
“慢！都給我穩住！”呂韌額頭上青筋暴起，大聲吼道，“用木頭抵住東邊！西邊的人，撬槓聽我號子！”
“一。二，起！”
七八根粗大的撬槓同時發力，巖盤底部發出一陣令人牙酸的摩擦聲。
“擋住！別讓它衝下來！”
數根粗大的原木早已在下方嚴陣以待，死死抵住巖盤傾倒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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