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慎的變化數日前，12月18日，慎部落大本營。
寒風呼嘯著捲過河谷，雖然這裡不像蜜蜂山那樣有著溫暖的火牆和磚房，但憑藉著龐大的人口基數和厚實的皮毛儲備，慎部落的大帳內依然維持著權力的威嚴。
只是這份威嚴中，如今多了一絲壓抑。
大帳內，出雲。遊隼。雷電。釉四位首領圍火塘坐一圈，正在商討今後的發展策略。
而在角落裡，新上任的大祭司“渺”正戰戰兢兢地候著。
他本是部落的三祭司之一，隨著大祭司灝被作為誤讀神意的罪人獻祭，而他對出雲等人夠恭敬，這個位置落到了他頭上。但他很清楚，自己沒有了灝在世時那種威望和地位。
此時，帳簾被掀開，一股冷風夾雜著雪花灌入。出雲的副手棘豺帶著幾名精銳風塵僕僕地走了進來。
他們剛從極其遙遠的南方歸來，眉毛鬍鬚上結滿了冰渣，顯得疲憊不堪，但眼神中卻透著完成任務的興奮。
出雲示意棘豺先在一旁烤火歇息，會議繼續。
四人剛剛敲定了一項決議：將慎部落正式更名為慎國。
一方面，是為了與周邊那些只有幾十。上百人的小部落（如椴。柳等）做區分，畢竟慎擁有兩千人口，是這片土地上當之無愧的霸主，理應擁有更高階的稱呼；二來，那個只有三百人的夏部落都敢自稱為國，這讓慎的首領們感到不爽，國這個字聽起來確實比部落更有氣勢，既然夏能用，慎自然更能用。
議題轉到了糧食和債務上。
出雲裹了裹身上的狐裘，說：“此次從夏國借來的一萬斤土豆，大家都嘗過了。這種作物口感極佳，而且夏國敢分先後借給我們兩萬斤，說明其產量高，他們根本不擔心沒吃的。我的意思是，這一萬斤借來的土豆，全部留種，用於來年種植。”
雷電冷哼一聲，自從被俘歸來後，他對夏國的態度始終在仇恨與忌憚之間搖擺：“這一萬斤算借的，還要還利息。等把我們的鹽運過去，另一萬斤我們直接現場給鹽，算是以鹽換糧的貿易。這樣就不必被他們訛詐，再多付一筆利息了。”
說到這，雷電看向遊隼：“遊隼，我們的鹽開採好了沒有？我的那些部下還在夏國受苦，必須儘快換回來。”
天寒地凍之下逼迫奴隸開採鹽礦，是一項極高風險的工作，稍有不慎就會引發暴動，因此這項苦差事並未交給負責後勤的釉，而是由手握兵權的遊隼親自鎮守。
遊隼揉了揉佈滿疲倦的眼睛：“此次出動了兩三百名奴隸，耗時一個月，雖然凍死了一些，但已經開採好了九千斤鹽。足夠把雷電你的部下換回來了，順便還能把剩下的一萬斤糧食換回來。”
眾人紛紛向遊隼投去敬佩的目光。在如此惡劣的條件下，既完成了繁重的採鹽任務，又沒讓奴隸營發生大規模暴動，遊隼這段時間的心血可見一斑。
遊隼隨意地擺了擺手，淡然道：“為了慎國，個人辛勞無所謂。”
“不。”出雲突然開口，打斷了雷電的計劃，“鹽不要一次全給夏國。先把被俘的族人換回來是第一位，但剩下的一萬斤糧食......還是用借的。”
雷電眉頭一皺，說：“是要賴掉一萬斤糧食的鹽嗎？要不是得換回被俘的族人，首批一萬斤糧食也可以賴掉。”
卻見出雲突然捂住胸口，喉嚨裡發出了一聲乾嘔。
“怎麼？”雷電疑惑地看著她，“身體不適？”
出雲強行壓下那股翻江倒海的噁心感，深吸了一口氣平復狀態。這段時間她食慾不佳，還頻繁想要嘔吐，她不知身體出現了什麼毛病，但此刻絕不能表現出虛弱。
“無妨，可能是受了些風寒。”出雲喝了一口熱水。
遊隼在一旁幫腔道：“不可賴賬，對慎國的聲望打擊太大。我們的名聲已經夠差了，以前沒有夏冒頭，我們實力強橫，行事跋扈些無所謂。如今精銳損失過大，周邊的小部落已經蠢蠢欲動，我們必須顧及觀感。如果做出背信之事，等於把那些搖擺的部落全逼到夏國那邊去。”
出雲點了點頭，補充道：“不錯，我主張繼續借，是隻要我們還欠著夏國的債，他們還等著我們的鹽來還利息，我們就有正當的理由頻繁派出使者往來。”
出雲的眼中閃過一絲精光：“利用日後分批償還鹽的機會，我們的使者可以名正言順地進入夏國，去刺探他們的農業生產。偷學那種高牆的建造方法，甚至摸清他們的軍事佈置。這筆利息，就是買情報的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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