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慎人使者在捱了蠻天幾頓結結實實的鞭子，又被告知“不殺已是王上仁厚”後，大多老實了。
天寒地凍，首領被殺，部落離散，又無存糧。這些奴隸在夏國的鞭子下幹了一段時間伐木活後，驚訝地發現，只要不逃跑。不偷懶，雖然沒有自由，還要捱罵，每日足量的熱乎飯食卻是實打實的。
能吃飽肚子，比什麼都強。漸漸地，他們眼中的桀驁消退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為了活下去的順從，甚至開始在心裡盤算著五年後恢復自由的日子。
抵達預定地點後，蕭石和呂柏立刻指揮眾人清理積雪。測量地基。蕭虓並不懂這些土木工程的門道，他帶著兩名部下爬上了山脊高處巡視，同時也是為了震懾那些手裡拿著斧頭和鐵鏟的奴隸。
夏二年1月5日，正午的陽光照在皚皚白雪上，刺得人眼疼。
正在山脊背風處用望遠鏡觀察北方的蕭虓，忽然神色一凝。
寒風送來了隱約的嘈雜聲。那是密集的狗吠，伴隨著特有的。富有節奏感的尖銳口哨聲，那是慎人驅趕狗群的訊號。
“戒備！”蕭虓低喝一聲。
冰面上出現了一條長長的黑線。約莫五十多個慎人，正驅趕著大批狗拉雪橇，在這冰雪世界中艱難卻快速地向南移動。雪橇上堆滿了鼓鼓囊囊的柳條袋。
隨著口哨聲在山谷間迴盪，下方的工地也騷動起來。夏國的戰士們迅速集結，奴隸們則被喝令蹲在原地。
慎人的隊伍在距離蜜蜂山還有一箭之地時停了下來。領頭的雪橇上跳下來幾個人，其中一人滿臉堆笑地帶著兩名隨從脫離大隊，以此示弱，小跑過來。
蕭虓眯起眼睛，待看清來人面孔時，握著刀柄的手指因用力而發白。
跑在最前面的那個嬉皮笑臉的傢伙，正是夜號。
“是他......”蕭虓咬著牙，眼中怒火中燒。
他永遠忘不了被扣押在慎部落的那段日子。就是這個夜號，出了那個把人吊在樹上用煙燻。往火裡撒尿羞辱的毒計，差點沒把他折磨死。
仇人見面，分外眼紅。蕭虓恨不得現在就衝下去一刀砍了這廝的腦袋。但他深吸了一口氣，強行壓下心頭的殺意。他現在是夏國的司馬佐，不能因私廢公。
......
山腳下，夜鴞看著全副武裝逼近的夏國戰士，心裡也有些發毛。尤其是當他看到領頭的那人正是蕭虓時，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但他畢竟是個人精，立刻換上一副彷彿見到了失散多年親兄弟般的熱情表情，隔著老遠就喊道：“哎呀！這不是蕭虓兄弟嗎！好久不見，風采更勝往昔啊！”
蕭虓冷冷地盯著他，說：“敢越過蜜蜂山一步，殺。”
那眼神看得夜鴞後背直冒冷汗，臉上的假笑都快掛不住了，趕緊說明來意。
“我是來送鹽的，按約定，償還借糧的利息，還有換回我們的人。”
蕭虓這才讓人通知了蕭河。大約過了半個時辰，接到訊息的蕭河帶著一隊人馬匆匆趕來。
經過清點，雪橇上卸下的礦鹽足有七千餘斤。
“蕭兄弟！”夜號搓著手，一臉討好地湊上前，“這是償還上次借的那一萬斤糧食的本息，再加上換回部分俘虜的4500斤鹽。另外......我們出雲大首領說了，還想再借一萬斤糧食。”
蕭河面無表情地看著這堆鹽，冷聲道：“按王上定的章程，糧食可以借。但是俘虜，這次你們一個也帶不走。”
一直沉默的鷹眼急了：“為什麼？！鹽都在這兒了。”
“要怪就怪你們自己。”蕭河毫不客氣地打斷他，“你們慎部落有失信的前科。王上說了，要麼一次性拿來一萬斤鹽把賬平了，要麼就把人留下當人質。這七千斤，只夠還糧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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