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雀轉過身,繼續盯著書本,“我懶得動,你們換個人吧。蕭虓。蠻天哪個不行?”
兩人對視一眼,並沒有離開。呂茅走上前,神色鄭重地從背後取出一張長弓,雙手捧到呂雀面前。
“雀,除了試弓,我們哥倆是專門來謝你的。”
呂雀目光一凝,落在那張弓上。弓身泛著琥珀色的溫潤光澤,顯然是經過精心打磨和上油的。
“那天夜襲,”蕭蒲的聲音低沉下來,帶著劫後餘生的感慨,“如果不是你堅持要帶著傷員撤退,我和呂茅早就死在斧牢關的樺林了。
我們知道你擅長弓箭,這些日子特意求了長水部落的熬製最好的魚膠,又去木工組精選了幾種韌性最好的木頭。這張弓,是我們的一點心意,希望你喜歡。”
呂雀終於坐直了身子,打量了二人一番,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原來是你們倆。蕭蒲,我記得當時你肚子都被捅穿了,竟然真的活下來了?真是命大。”
蕭蒲不好意思地撓撓頭,掀開皮襖一角,露出腹部猙獰但已癒合的傷疤:“算是奇蹟吧。
王上說那一下恰好避開了內臟,但即便被兄弟們千辛萬苦抬回來,傷口還是化膿發燒了。多虧了王上有抗生素,才把命搶回來。”
呂雀接過那張弓。入手沉實,分量恰到好處,弓臂的弧度流暢優美,顯然是花了心思的。
她拇指輕輕撫過弓弰處細膩的紋路,指尖傳來魚膠與木材完美融合的觸感。
心頭那點鬱結的悶氣,忽然就散了些許。至少在這個夏國,還有人記得她的本事,珍視她的付出。
“看著不錯。”
她站起身,從箭壺裡抽出一支羽箭,搭在弦上。
無需刻意瞄準,那是一種千錘百煉刻進骨子裡的直覺。
開弓,放箭。
“嗖——!”
弓弦震顫的餘音未落,百步開外,一隻剛落在枝頭的灰鳥應聲栽落,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
蕭蒲和呂茅看呆了,隨即大聲喝彩:“好箭法!這弓在雀手裡才算是活了!”
“好弓。”呂雀輕輕撫摸著弓弦,聲音柔和下來,“謝謝你們。”
被這兩人一通誇得心情舒暢,呂雀也不好再矯情,便收起書本,提著新弓跟著兩人前往試弓場。
......
試弓選在北邊的一片開闊地上。
到了試弓的開闊場地,王夏和蕭苓也在,兩人見了盟友後,剩下的工作安排交給蕭河。蠻天。蕭風。呂藤。巫祝等人去忙了。
蕭苓接到呂柏的邀請,要去試弓,便拉著王夏一同來了。
呂雀遠遠地就看見了那一幕。
王夏正笨拙地擺弄著一張新制的長弓。那弓身比傳統單體弓更長,拉力應該大得多。
王夏顯然低估了它的韌性,雙腳岔開,姿勢彆扭,發力時全靠胳膊上的蠻力,弓弦卻只拉開了小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