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蠻天對汐那副護犢子的模樣，看著汐臉上那種有了依靠後的安穩神情，蕭姝低頭看了看自己懷裡那個不知父親是誰的嬰兒，心中忽然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酸澀和後悔。
曾幾何時，她是王夏先接觸的女人，是有機會成為那個被眾星捧月的王后的人。
可那時的她，喜歡傳統的自由，畏懼獨佔之規，覺得不想被一個男人拴住，想找誰就找誰。
她享受了自由，卻也在這一刻嚐到了自由的代價，在這寒冷的冬夜，沒有一個男人會為了這個孩子噓寒問暖，所有的風雪都得她一個人扛。
“自由......真的那麼好嗎？”蕭姝在心裡問自己。
她嘆了口氣，目光在人群中游離，最終越過人群方佛看到了正在遠方修築青山據點的呂韌。
呂韌雖然木訥了點，也沒蠻天那麼威風，但人老實，脾氣也好。
前段時間，呂韌因為據點調配物資往編織組跑了好幾趟，對她挺有好感，應該不介意她帶著個孩子吧。
“或許......”蕭姝心中一動，“找個老實人組建個家庭，像王上和蠻天那樣過日子，也不錯？”
從產房出來，蠻天和汐的結合給了王夏一個訊號，或許是時候廢除古老的群婚習俗（河谷盛會），在夏國推廣一夫一妻的家庭制了。
他叫來了負責祭祀的巫祝。
“巫祝，蠻天和汐的事，你怎麼看？”王夏一邊走一邊問道，腳下的積雪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除了他們，咱們族裡還有多少人想這樣安定下來過日子？
如今夏國聚集了不同部落，人口漸增，若想族人和睦。後代昌盛，必須確立新的禮法。
你年長且經驗豐富，代我去探聽一番眾人的心思。”
巫祝雙手插在大衣裡，沉穩的說道：“蠻天早在去年四月去河谷時就嚷嚷著要模仿你，想找個女人長久過日子生娃。
如今他得償所願，我自是替他高興。但其他人的想法......還需要問問他們自己。這事兒急不得，我這就去多留心聽聽。”
巫祝領了命，這一轉悠就是兩三天。
她先找了幾個核心骨幹。蕭虓和呂韌帶著人在外圍修據點，暫時問不到人。
在家的幾個人裡，只有心思細膩。受王夏影響較深的呂雀明確主張家庭制。
蕭河。呂柏這兩人回答得模稜兩可，似乎覺得怎樣都行。
然而，當巫祝找到蕭風。蕭青。蕭石。呂石。婉川這幫年輕力壯的小夥子時，聽到的卻是截然不同的聲音。
“為什麼要組建家庭？”蕭風瞪大了眼睛，彷彿聽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事，“像現在這樣不好嗎？”
巫祝很快發現，這幫平均年齡不到20歲的夏國青年，對家庭制不僅不感冒，甚至持強烈的反對態度。
原因很簡單，尊重傳統太爽了。
以前夏國人少，大家住集體宿舍，為了生存整天忙得腳不沾地，慾望也就被壓制了。
可如今，隨著紅松嶺盟友的大量湧入，各種只有在年度盛會上才能見到的部落男女，現在天天都在眼皮子底下晃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