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苓如今的舉止儀表,其實並非王夏所教。王夏是個崇尚實用主義的理工男,他本人昂首挺胸,也是父親嚴加管教形成的結果,哪裡懂得什麼優美儀表。
但蕭苓確實深受王夏影響。她敏銳地捕捉到,王夏雖然對眾人一視同仁,但目光總會不自覺地在漂亮女性身上多停留片刻,當初他第一個試圖結親的物件,便是部落裡最美的蕭姝。
這一發現讓蕭苓有了些顧慮。
她深知色相雖非全部,卻對於叩開男人心門必不可少。
於是,在晚間眾人圍坐觀看《大秦帝國》等影視劇時,旁人看的或是金戈鐵馬的戰爭,或是權謀爭鬥的熱鬧,唯獨蕭苓,一雙妙目盯著螢幕裡那些貴族女性。
她觀察她們如何抬手,如何回眸,如何跪坐,甚至如何微笑。
她開始不自覺地模仿,將那份優美一點點融入自己的生活一言一行。
私下裡,她對著鏡子反覆練習表情管理,改掉過去帶孩子們玩雪射鳥時那沒心沒肺。咧嘴放肆的大笑,轉而學著含蓄得體。
就連飲食,她也開始刻意控制,不再像過去那般隨心所欲,保持身段的輕盈。
她也注意到王夏喜歡那種陽光青春。充滿活力的氣息,因此她在追求秀美端莊的同時,小心翼翼地保留了那份屬於少女的清透,力求做到秀美而不妖媚,端莊而不死板。
處理完手頭的工作,蕭苓拿起書本準備研讀,她不想等到王夏談論事情時,自己只能睜著未被知識汙染的清澈眼神,聽不懂他在說什麼。
看著書,她忽然想起了什麼,放下書卷,拿出一張紙筆,刷刷寫下一串名字,遞給一旁的蕭葵:“請讓這名單上的人在下班前過來,有事交代。”
蕭葵接過紙張,看了一眼,便匆匆跑去通知。
蕭苓繼續看書,直到窗外天色漸暗,下班的鐘聲敲響不久,那些人便陸陸續續地趕了過來。
來人大多是二十多歲,少數幾個超過了三十歲,皆是蕭氏族人。
他們站在這個充滿書卷氣和淡淡香氣的房間裡,顯得有些侷促和緊張,手腳都不知道往哪放。
房間裡並沒有那麼多椅子,蕭苓見狀,便讓人撤去了自己的辦公椅,換了一張矮桌,自己率先跪坐在那張巨大的斑斕虎皮地毯上。
蕭葵手腳麻利地給族人們分發蘆葦編織的厚實坐墊,又一一奉上熱茶。
“各位,請坐,喝茶。”蕭苓抬手示意,聲音輕柔。
眾人依言坐下,目光卻怎麼也離不開蕭苓。
此刻的她,跪坐在虎皮之上,修長曼妙的身段被合體的衣衫勾勒得淋漓盡致,修美的玉項在燈光下泛著瑩白的光澤。
大家只覺得蕭苓變了,那種從骨子裡透出的美麗,讓這群看著她長大的族人感到既熟悉又陌生,甚至生出一股自慚形穢的敬畏。
眾人面面相覷,心中不解,只得硬著頭皮問道:“苓妹......不,司徒,喚我們來有什麼吩咐?”
蕭苓目光掃過眾人,輕嘆一聲,語重心長地說道:“自打盟友湧入夏國,各部人才濟濟。
如今咱們蕭氏的大多數族人,或多或少都已擔任了管理或組長,獨當一面。可我看諸位,至今仍只是普通勞力。”
她頓了頓,語氣中透出一絲憂慮:“我不禁擔心,將來王論功行賞,分房子時,諸位因為功勞不夠得不到,反而讓那些外族立了功的得了去。
諸位都是我的至親族人,是看著我長大的舅伯兄姐,我無時無刻不盼著諸位能過好日子啊。”
這番話如同閃電,瞬間驚醒了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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