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這一刻起,她不再只是一個記錄員,而是鎮守一方的麻山總督。
儘管腹中孕育著一個小生命,但她的眼神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銳利。
與此同時,椴部落也按照規劃,抵達了長水中游。那裡是呂雀曾考察過的河谷腹地,兩岸生長著大片高大的胡桃楸和水曲柳,正是第二作業區的核心位置。
至於柳。楊二部,王夏考慮到第一作業區的沼澤地貌,安排他們在凌汛過後的春暖花開之時,完成本土的春耕任務,再行入駐。
4月中旬的蜜蜂山,冰雪開始酥軟。
王夏看著滿載而歸的雪橇隊,看著那些被令行禁止的戰士,心中湧起一股前所未有的自信。
兩次大規模圍獵,不僅帶回了物資,更將原本散沙般的各部落青壯,鍛造成了一支如臂使指的準軍事力量。
慎人有了青銅又如何?在如此組織度和動員能力面前,個人的勇武和那一兩件粗糙的金屬兵器,不過是螳臂當車。
王夏望著北方,目光冷冽,“等到秋高氣爽,便是滅慎之時。”
腳下的凍土鬆動了一塊,露出了下面的一抹嫩綠。
春天,要到了。
早在4月初,蜜蜂山腳下的黑土地已經呈現出一片熱火朝天的忙碌景象。
在蕭河與蕭苓的排程下,夏國的春耕工作已經有條不紊地展開。
這得益於夏國極具實用主義的教育體系,夜校裡教授的不僅是識字,連課文和例句都緊緊圍繞著農業種植經驗。
經過夏元年一整年的耳濡目染和實際操作,如今的盟友們已經完全能夠在夏國國人的帶領下,熟練地進行挖溝。點種等基礎農活。
看著眼前這幅充滿生機的畫卷,王夏心中湧起一股豪情,他對身邊的核心骨幹們感慨道:“春耕。夏耘。秋收。冬藏,四者不失時,故五穀不絕,而百姓有餘食也。”
此時,最耐寒的土豆。燕麥和春小麥已經開始大面積播種。
“春耕為治國之本,務農則國治民安。”王夏沒有隻停留在口頭說教,他換上勞保服,扎進了田間地頭。
為了鼓舞士氣,連續一週都活躍在春耕第一線。
伴隨著轟鳴的馬達聲,他親自駕駛著拖拉機在荒原上開荒。翻地;機器歇息時,他又拿起農具輔助開溝,甚至和婦孺們一起蹲在田壟上切土豆塊。點播種子。
王上的親力親為,讓整個夏國領地內的勞動熱情達到了頂峰。
然而,春耕的推進總是伴隨著隱憂。
一天傍晚,呂柏拿著一份記錄本,面色凝重地在田頭找到了王夏,彙報了一個嚴峻的資料:“王上,夏二年我們規劃了3800畝地,面積比去年翻了幾倍。
按目前拖拉機和各類農機的燃油消耗速度,如果這種高強度的機耕持續下去,到夏三年結束,公司儲備的燃油將徹底耗盡。屆時,夏國將無油可用。”
王夏擦了擦額頭的汗水,說道:“你的擔憂有道理,但這油,我們現在必須燒。第三和第二作業區分流了三百多名精壯,如今留在蜜蜂山大本營的人力,滿打滿算包含老弱婦孺也就六百餘人。
如果不敞開使用燃油機械,單靠這點人力,根本無法在轉瞬即逝的春耕視窗期內完成任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