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東西將來熬煉後,是製作耐儲存行軍乾糧(油炒麵)的核心原料。
接下來是剝皮。
“剝皮必須趁熱,也就是趁體溫尚存時進行。”蕭苓手中的鋼製匕首在皮肉之間遊走,發出輕微的沙沙聲,“一旦凍結,皮與皮下脂肪會粘連在一起,剝離極為困難,而且容易把皮子弄破。”
在這個環節,鋼製匕首展現出了對石刀的碾壓級優勢。
蕭苓的剝皮效率至少是那些還在用石片切割的盟友的5到10倍。
一張完整的鹿皮被剝了下來,蕭苓指了指旁邊,示意王夏動手:“這步你來。用雪或者刮刀,把皮板內側殘留的脂肪和碎肉刮乾淨。
這些有機物如果留著,很快就會腐敗,導致爛板。刮乾淨後,塗抹上草木灰吸收水分,然後捲起來冷凍。等回國了我們再慢慢鞣製。”
王夏依言照做,雖然手法生疏,但在蕭苓的指點下也漸入佳境。
最後,蕭苓取來一把鋼斧,指著已被剝皮掏內臟的馬鹿,遞給王夏:“你力氣大,劈開它。”
王夏接過斧頭,深吸口氣,去頭去蹄還算順利,砍軀幹時一斧下去,卻砍歪了,卡在肋骨上。
“不能蠻幹,你還不會,我先教你怎麼才能省力高效。”蕭苓輕笑,取過鋼斧,說:“沿著脊柱劈開,沿著自然的生理結構將鹿體分為四分體。”
蕭苓發現鋼斧可以輕易劈開脊骨,切面平整。
若是用石斧,不僅慢費勁,還會產生碎渣汙染肉質。
王夏看呆了,看著眼前這位在別墅裡還嬌柔的美人,此刻卻熟練地將一頭重達200公斤的馬鹿剝皮分屍,鮮血濺在她的魚皮圍裙上,她也僅僅眉頭輕皺一下。
這種巨大的反差,讓王夏產生了一種不真實的幻覺。
他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心裡莫名冒出一個念頭,以後如果玩弄她的感情會不會喜領誠哥結局,被這把斧頭分得明明白白。
“在想什麼呀,幫幫我。”
蕭苓的催促讓王夏收回了胡思亂想,按照蕭苓的指示,將凍得半硬的肉塊浸入在冰面上鑿開的冰洞裡。
河水冰冷,肉塊一入水,表面迅速結成了一層薄薄的透明冰殼。
“這叫掛冰衣。”蕭苓解釋道,“這層冰殼能有效防止肉在寒風中昇華脫水,也就是你說的凍燒,還能阻隔灰塵和昆蟲。
有了這層殼,咱們就算敞開式運輸百里,肉質風味不變也不會被汙染。”
最後,散落的骨骼也被集中存放。“別小看這些骨頭,在極寒條件下,骨髓油是製作防凍膏的基礎材料,抹在手臉上能防凍傷。”
做完這一切,蕭苓摘下沾血的手套,長出了一口氣,額頭上已沁出了細密的汗珠。
“好了,最要緊的初步處理已經弄完,可以歇息了。”她看著堆積如山的肉塊,眼中滿是成就感,“剩下的鞣製。油脂熬煉。抽筋。肉乾與燻肉製作,還有角。骨。牙的精細加工,等回國了再慢慢弄。”
王夏環顧四周,太陽的餘暉下,幾乎所有人都在忙碌地處理著獵物,空氣中瀰漫著血腥氣,這是豐收的味道。
事後,根據蕭苓的清點彙總,本次冬狩的戰果堪稱輝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