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大豹從懷裡鄭重地掏出一張A4紙：“蕭狼廢除了他們食人的習俗，表示會善待奴隸，養活所有人。因為他要留在那邊收服和管理熊部，所以沒能親自回來。
他讓我和肱帶著這批皮毛。奴隸。牛馬先回夏國，請求王上能支援更多的糧食和鐵器。這是呂葦替蕭狼寫給王上的信。”
大豹不認識字，信最終傳給了蕭苓來朗讀：
白日與白雪的眷顧者。天神人間的化身。王上覽：
卑職狼，遙向西南，頓首再拜。
蕞爾小卒，蒙王上不棄，授以重任，賜以神兵。自離夏國以來，每念王上教誨，未嘗不汗透重衣，戰戰兢兢，恐負所託。
今者，賴王上之指點。神槍之威烈。呂葦蕭溪之機敏。摸魚組之奮勇。虎豹二部之效死，狼等幸不辱命，於蕎麥河深處得見熊部。
其部眾八九百人，畜馬牛。種粟黍。居地穴，為一方之雄。
狼以王上所賜鐵器糧米示之，彼酋林魈始則輕慢，繼則驚疑，終則畏服。
其間有頭人巖魍，貪狼等所攜五噸糧米。鐵鍋鋼刀，夜率百餘人襲營，欲盡殺而奪之。
虎豹二部經數月粗訓，又感王上恩德，無不以一當十，將來敵殺得大敗，熊部自此不敢復有異心，乃與狼盟，許以皮毛。奴隸。
此一役，實乃王上之神威也！
若無王上所賜神槍，何以一擊斃敵？若無王上所撥糧米，何以示熊部以富足？若無王上所遣呂葦蕭溪。摸魚組諸人，何以測山川。醫傷病。鎮人心？
若無王上平日之軍訓，虎豹二部何以臨陣不亂。殺敵如麻？凡此種種，皆王上之澤，狼等不過奉行故事耳！
越權冒進，僭越之罪，萬死難贖。今熊部初附，人心未定，狼每臨險境，輒憶王上，若此刻抽身而歸，則熊部必復生異心，故狼斗膽自專，暫留熊部，以鎮其地。撫其眾。固其心。
狼夙夜憂嘆，未嘗有一夜安寢。
仰觀明月，則思王上是否已就寢；俯見晨曦，則懼王上辜負所託。
今遣大豹。肱押送首批皮毛三千張。男女奴隸八十口返國，聊充國用。
皮毛皆上等熊皮。鹿皮。狐皮，奴隸多青年男女，略通農事畜牧，或可補夏國人力之缺。
狼本愚鈍，不善言辭，以上諸語，皆呂葦代筆。然字字肺腑，句句血誠。
蕭苓司徒可安好？蠻天司馬可安好？蕭河司空可安好？ 虓司馬佐可安好？雀司錄可安好？呂藤。呂韌。呂柏。蕭葵。蕭石。呂石。蕭風。蕭青。婉川——夏國每一位兄弟姊妹，可都安好？
紙短話長，不知所云。
卑職蕭狼 泣血百拜
夏二年四月八日
附：
王上。司徒：葦一切安好，勿念。狼每日唸叨王上數遍，有時對著月亮發呆，有時對著太陽嘆氣，我們都笑他。熊部的飯很難吃，但蕭溪帶了些鹽和佐料下廚，還能對付。盼早日回國，想喝食堂的魚湯。
——葦 又及
蕭苓唸完最後一句，強忍著嘴角的笑意將紙捲起。她太清楚蕭狼是什麼德行了，這滿篇悽婉哀怨。恨不得插上翅膀飛回來的詞句，潤色得實在有些用力過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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