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十一月的那場雪夜血戰,是所有夏國人心頭永遠無法癒合的傷口。
蕭松。野驢。狼伯......還有很多同袍兄弟姐妹慘死在慎人的刀下。
“我宰了你這個賤人!”
“住手!”
蕭虓眼疾手快,一把死死扣住了蕭風的手腕,手背上青筋暴起,硬生生將刀壓了下去。
“虓哥!她們......”蕭風眼眶通紅,胸膛劇烈起伏。
“軍令如山!沒我的命令,誰也不準動她們!”蕭虓的眼神掃過眾人,靠著往日積攢的威嚴將這場暴動壓制了下來。
蕭虓轉過頭,冷冷地看著下方的營寨,對蕭風說道:“慎人行事狡詐,主力在外,內部不可能真的像表面上看起來這麼空虛,可能藏著暗招。尤其是出雲親自守,我們不能輕敵冒進。”
“我們這次探聽到的情報要帶回交給王上,一旦放火失敗被咬住,咱們覆沒是小事,可別貽誤了北伐!”
這番話說得大義凜然,戰略邏輯無懈可擊,讓蕭風等人不得不咬牙嚥下了這口惡氣。
然而,只有蕭虓自己心裡清楚,在雪山溫泉的那一夜後,他竟然忘不了出雲。
那句“宰你們夏人最多的是大首領”,不僅是在偵察隊的傷口上撒鹽,更是對蕭虓無情的凌遲,他忘不了一個沾滿他同族兄弟鮮血的女人,這種理智與情感的極度撕裂,讓他痛苦不堪。
“就再觀察一天。”蕭虓在心底暗暗對自己說,試圖尋找一個妥協的藉口。
他不僅是想確認慎國的虛實,更是因為他內心深處,想在這危險的敵國心臟邊緣,遠遠地看她一眼。
漫長而煎熬的一天過去了。
次日正午,遠處的小路上揚起一陣塵土。鷹眼率領著五十名慎國精銳戰士,護送著物資,從綠谷的方向趕回了河谷大本營。
就在這支隊伍抵達寨門時,蕭虓趴在草叢中,看到在一眾人的簇擁下,身材高挑的出雲親自走出了寨門迎接。
“是陷阱啊!出雲可夠陰的!”蕭風點了一下出雲身邊的人數,這些戰士昨日可沒有現身。
他既然要冒險去縱火,是不怕防守方多出來的三十多人,可這三十多人昨天藏起來,這就不正常了,說明他們是有防備的!
想了一下就明白了,綠谷距離大本營只有三十公里,偵查隊為了避免顯露蹤跡走得謹慎,而慎人則可以透過熟知的路線快速通知出雲。
出雲可能在得知訊息後故意露出破綻,外鬆內緊,埋伏一手。
而蕭虓的注意力絲毫沒有放在他人身上,望向魂牽夢縈的那人。
出雲沒有像往常那樣騎著馬威風凜凜地現身,走路的速度並不快,身上也沒有披掛任何皮甲,只是穿了一件略顯寬大的麻布短衣。
隔著遙遠的距離,即便蕭虓視力極佳,也無法看清她的臉色,更無法她不久前九死一生地產下了一對龍鳳胎,身體正處於極度的虛弱期。
隨著鷹眼這五十名精銳的回防,大本營的防禦力量進一步補齊,縱火燒營更無可能。
“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