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號當機立斷，一邊衝著手下使眼色，讓他們趕緊找塊破布把烏翎的嘴巴地塞上，避免他再爆出什麼豪言壯語激化矛盾；一邊從懷裡掏出昨天從烏翎身上搜出來的文書，恭恭敬敬地遞交給出雲。
“大首領息怒，此人確實是夏國派來的正使，請您過目。”
出雲皺著眉頭接過那份文書。
這份文書其實是王夏出發前，隨便找了張紙，用中性筆隨意寫的。
王夏心裡很清楚，慎國至今都還沒有誕生過文字，更沒有學習過夏國漢字。
這份文書落到慎人手裡，他們是兩眼一抹黑，根本看不懂上面寫的是什麼。
但王夏行事向來嚴謹，他覺得要給烏翎一個代表夏國的身份憑證。
這種使用現代紙筆書寫，無法偽造的文書，無疑是合適的信物。
出雲看著紙上那些排列整齊，奇形怪狀的黑色符號，眼神逐漸變得凝重起來，突然靈光一閃，想到了什麼重要的事情。
“把他帶下去，喊凰彩過來！”
待烏翎被拖拽出去後，出雲的目光再次落在了手中的文書上。
在秋季大撤退戰前，出雲曾意識到了夏國那種能夠記錄和傳遞資訊的文字的好處。
當時要求凰彩為慎國創造出一套屬於自己的文字，為日益複雜的生產活動和軍事指揮服務。
後來因為秋收大撤退以及重組金谷大本營的千頭萬緒，事情實在太多太忙，給拋到腦後了。
此時的凰彩待在後勤帳篷裡，忙著協助鳳釉首領規劃金谷這三千多人的過冬糧食配給。
既要在漫長的冬季裡少餓死幾個人，又要留出明年春天播種的種子。
好在之前凰彩在此前的鹽礦貿易事務中掌握了夏國的數字和十進位計算方法，這讓她們在清點和分配物資時方便了不少。
幾名親衛突然闖進了帳篷，帶她去見出雲。
當聽聞這次召見，是為了催交當初那個創造文字的任務時，凰彩傻眼了。
大帳內，凰彩滿頭大汗地站在出雲面前，心裡暗自叫苦。
在戰前她既要沒日沒夜地協調秋收，又要絞盡腦汁地規劃大軍轉運逃亡的糧草，整個人恨不得劈成兩半來用，哪有空去琢磨什麼創造文字？
退一萬步說，就算有空，以她的見識也根本幹不成這大事。
但大首領問起，總不能說自己把這事給忘了。
凰彩急中生智，目光瞥見火塘邊散落的木炭，趕緊彎腰撿起一塊黑炭。
她在平整的泥地上飛快地畫了一個圓，在上方勾勒出一條張牙舞爪的龍，在下方畫了一隻展翅欲飛的鳳。
畫完之後，凰彩深吸一口氣，指著地上的圖案解釋道：“大首領，這就是我耗費心血創造的慎字。這個字代表著我們慎國有您和遊隼首領這樣傑出的龍，還有鳳釉。雷電首領這樣勤懇的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