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夏面帶微笑,緩緩抬起雙手向下虛壓。
只一瞬間,臺下數千人便靜了下來。
這寂靜中,透著一股緊張。
臺下的人群之所以如此緊張,是因為在春節前夕,琴陽城內不知從哪裡颳起了一陣可怕的謠言。
謠言稱,因為夏國人口暴增,物資吃緊,國家要暫緩大規模提升平民為野人;
同時,野人晉升為正式國人的年限也要拉長,並且不再按原部落集體晉升,而是要進行嚴苛的優良考核,只有少數人才能過關;
更要命的是,謠言說奴隸的釋放年限也要從原本的三年改為五年。
這則謠言在底層平民和奴隸中掀起了軒然大波,搞得人心惶惶。
因為它有鼻子有眼,連各種考核的細節和操作流程都傳得神乎其神,由不得他們不信。
王夏站在高臺上,銳利的目光掃過那一張張寫滿忐忑與期盼的臉龐。
他深吸了一口氣,聲若洪鐘地開口:
“剛才的戲劇,演得極好!夏國是我們用鮮血和汗水鑄成的!今天,在這個大喜的日子裡,不僅要祭奠英靈,更要向所有人兌現夏國的承諾!凡為夏國流過血。流過汗者,必與夏國同享富貴!”
“蘇氏。淩氏全族,即日起正式晉升為夏國國人!”
緊接著,王夏按著原部落的名稱一一點名,將一千餘名在夏二年勞苦功高。遵守紀律的平民,整建制地晉升為野人。
最後,他還丟擲了一個讓所有奴隸沸騰的恩典:超過七百名在勞動中表現積極。無違紀記錄的奴隸,當場獲准減刑一年!
臺下頓時爆發出了震耳欲聾的歡呼聲,無數人相擁而泣,平民和奴隸們讚美著王上的仁慈與信守諾言。
籠罩在他們心頭一個多月的謠言陰霾,在此刻被王夏擊得粉碎。
在一片歡騰聲中,前排的國人們神色卻各不相同。
不少人為那些老戰友。老夥計的晉升感到高興;但也有一些老資格的國人眉頭微蹙,面帶憂色。
他們心裡盤算著,如果按照這個速度晉升下去,等到夏四年春節,夏國的國人數量豈不是要膨脹到一千多人?
到時候他們手裡的特權和福利會不會被嚴重稀釋?延遲晉升的謠言也不知道是誰放出來的,害得他們還白高興了一場。
而坐在貴賓席上的太豐使團冢宰晨與大覡鰲,此刻面對這種全場狂歡的局面,心中只感到一陣陣發冷的驚悚。
奴隸竟然不是永遠的奴隸?只要幹活賣力,竟然還有機會一層層爬上去,最終成為國人?!
如果在太豐,奴隸敢有這種非分之想,早就被親貴們活活打死了。
這訊息要是傳回太豐,讓那些底層的奴隸和平民知道了夏國的制度,勢必會引發不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