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夏連忙大步走上前,將蕭苓從地上抱了起來。
兩人相視一笑,王夏輕聲寬慰了她數句,一夜無事。
11月19日,河道上的冰層終於凍得如岩石般堅固。王夏在一眾甲士的護衛下,準備踏上了前往麻山的路途,而這一天有一支隊伍自稱環嵬。湯谷,他們騎著馬帶著羊群,在猞猁的帶領下,說是要朝見夏王。
這支隊伍的來歷,要從數月前說起。
......
夏三年的五月初,春風終於吹暖了白山黑水。
猞猁帶著三十人,在這個被凌鳶命名為臨水的部落裡,已經足足駐紮了半個月。
臨水這個名字,是凌鳶根據部落土話裡的河邊之意,意譯過來的。
相比於那些拗口的土著發音,這個名字顯然更符合夏國人的稱呼習慣。
這半個月裡,夏國甲士們憑藉著優良的鐵器,協助臨水部落完成了春種。
管甲士們的勤勞與友善讓部落的好感度大增,但猞猁還是敏銳地察覺到了部落高層那一絲隱隱的不安。
原因無他,對於這個在溫飽線上掙扎的小部落來說,憑空多出三十個氣血旺盛的青壯,糧食壓力實在太大了。
好在猞猁這隻老狐狸早有後手。他一路西行時留下的記號發揮了作用,麻山的呂雀極其守信,按期派出了運送補給的隊伍。
當一艘滿載著糧食和物資的平底船順著漲水的河道,緩緩停靠在臨水部落的岸邊時,整個部落顯然長長地鬆了一口氣。
那一刻,他們對夏國人的實力有了更直觀的敬畏,解除了斷糧危機的臨水部落,自發奮勇地提出要給猞猁的探索隊當嚮導。
部落首領的女兒紅焰,以及兒子青魚,挑選了幾名機靈的族人,帶著猞猁一行人踏上了西行的路途。
隊伍在山林與河谷間穿梭了一段時日後,眼前豁然開朗,進入了一片極為廣闊的盆地。這片盆地正處於松花江與牡丹江交匯的地方。
凌鳶站在一處高地上觀察著四周的地形,發現此地東。西。北三個方向皆是連綿的群山,形成了一個巨大的C字形天然包圍圈,只有沿著松花江水道的西。東兩個方向留有天然的缺口,而南岸,則是大片平坦寬闊的河谷沖積平原。
凌鳶眼中精光微閃,讚歎道:“三山對峙,兩水交匯!這是一個易守難攻的好地方啊!這裡天然適合做夏國的西門戶!”
一旁的紅焰十分自然地貼了上去,親暱地摟住凌鳶的手臂,仰著臉笑呵呵地說:“你說的啥呀,我聽不太懂。不過這裡可是環嵬部落的地盤,走,我帶你們去見他們的首領。”
在路上的交談中,透過紅焰和青魚的描述,猞猁和凌鳶對這片土地的勢力分佈有了清晰的認知。
原來,像他們臨水,以及這盆地裡的環嵬,還有一路上聽說過的江介。滄浪。知津。湯谷等部落,祖上其實都同出一源。
隨著人口繁衍,他們星羅棋佈地散落在這些廣袤的大地上,靠著種植粟。黍,以及放牧牛。羊。豬。犬為生。
而紅焰他們這次主動帶路,其實還藏著自己的難處:臨水部落去年冬天遭了嚴重的災,畜牧的牲畜為了救命幾乎被吃得一乾二淨。
他們此行名為帶路,實則是想向這個實力雄厚的同源大部落環嵬,借上一批牲畜回去繁衍生息。
得知了這些內情,凌鳶在心中暗暗對走在前面的猞猁生出了一股由衷的慶幸與敬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