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微微側過頭，線條冷硬如刀削。
「王爺與先王妃恩愛兩不移，情深似海。姑娘莫要高看了自己，一曲小調，不過是投其所好的雕蟲小技，王爺再愛子心切，也斷不會為一個花樓妓破了規矩、動了真心。」
這般刻薄的話和前世那個大都統訓斥下屬時的語氣如出一轍。
我撿起那支釵子。
「我沒想叫王爺給我贖身。」
裴玄瑾終於轉過身來。
「那你來做什麼?」
「裴公子來做什麼，我就來做什麼。」
他的瞳孔微微縮了一下，半晌。
「姑娘好自為之。」
我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漸漸離去，終是不甘。
裴玄瑾，你恨我恨到這種地步嗎?
前世你親手斷了我做母親的路，今世你又要親手斷了我贖身的路。
我到底是你的妻，還是你的仇?
回到醉春風，媽媽拉著我絮叨。
「昨晚沈放的人把裴玄瑾堵在巷子裡打了一頓，就踹了腳肚子，沒想到自個兒暈了過去，嘖嘖嘖......可你猜怎麼著?這一踹，倒把人踹開竅了。」
「今早他先生逢人就說，裴玄瑾的文章脫胎換骨，比從前好了不知多少。」
她嘖嘖稱奇:「這人啊，不吃點苦頭，還真寫不出好東西。」
我恍然，原來是昨晚重生的。
......
10
一連半個月，我日日進府給小公子唱曲。
每日黃昏時分進門，待月過中天再離開。
那孩子的精神肉眼可見地好了起來。
平陽王府的下人們見了我，也從冷眼打量，漸漸變成了點頭招呼。
甚至有丫鬟偷偷塞給我一盞熱茶，說:「洛姑娘辛苦了。」
日子好像一天一天地好了下去。
也是在府裡，我才知道裴玄瑾成了小公子的老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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