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殷無邪這番癲狂的話語,林越的眼神中透著毫不掩飾的鄙夷:
“你發現自己當個人贏不了,就索性當了外神的走狗,把自己的手下全都獻祭,把自己變成一坨屎一樣的怪物?”
面對林越的譏諷,殷無邪不僅沒有暴怒,臉上甚至浮現出了一種悲憫、釋然,乃至近乎於沉醉的笑容。
“變成一坨爛肉?不,林越,你果然還是太膚淺了。”
殷無邪的聲音出奇地輕柔,原本那彷彿地獄惡鬼般的層疊音波,此刻竟帶著一種令人頭皮發麻的病態溫柔。
“你以為我是個喪心病狂的屠夫?以為我背叛了全人類?錯!大錯特錯!”
“在這個沒有希望、只有無盡折磨與絕望的遊戲裡,只有我,給他們帶來了真正的救贖!”
龐大的肉山向前蠕動了半步,殷無邪的聲音裡竟然帶上了一絲不可理喻的迷醉:
“獻祭?死亡?不,你錯了。在這個連靈魂都會被血潮吞噬的世界裡,我怎麼捨得讓我最珍視的人去死?”
“他們沒有死!我的手下,我在各輪遊戲中結識的摯友,甚至是我的愛人……他們全都與我同在!”
說到這裡,殷無邪巨大的身軀微微彎下,其中一根粗壯的暗紫色觸手輕柔地卷向了他左胸偏上的一處肉壁。
在所有人驚駭的目光中,哧啦一聲令人作嘔的粘膩撕裂聲響起。
殷無邪竟然從自己那暗紫色的血肉中,生生拔出了一個年輕女性的頭顱!
女孩的面容雖然慘白如紙,雙眼緊閉,但在這張原本應該極度恐怖的臉龐上,竟出奇地掛著一絲詭異恬靜的微笑。
“看到了嗎?”
“他們不再經歷飢餓、寒冷和死亡的恐懼。他們全都活在我的體內!我的血液就是他們的血液,我的意志就是他們的意志!”
殷無邪用那雙沾滿紫色粘液和血漿的巨大手掌,如同捧著稀世珍寶般,將那顆頭顱捧到了自己的面前。
他那張佈滿紫黑色紋路、面目全非的臉上,流露出了極致的痴迷與病態的愛戀。
說罷,殷無邪低下那巨大且猙獰的頭顱。
在一陣死寂的城內,當著所有人的面,在那顆蒼白冰冷頭顱的嘴唇上,極盡溫柔地落下了一吻。
隨後,他撫摸著自己身體上由無數人頭與斷肢組成的肉體,陶醉地呢喃道:
“太棒了……我逐漸理解一切……”
然而,這句充滿著極度病態與痴迷的感嘆,僅僅只在空氣中迴盪了半秒。
還沒等殷無邪那沉浸在病態愛戀中的扭曲臉龐完全舒展,一陣刺耳音嘯聲自他頭頂的高空轟然砸落!
“嗖嗖嗖嗖嗖——!!!”
十枚地獄火導彈,拖拽著刺目的猩紅尾焰,根本不講任何武德,以雷霆萬鈞之勢當頭砸下!
“理解一切?那你怎麼沒理解我還有導彈沒射完?!”
半空中,首升機的擴音器裡傳出林越冰冷且帶著嘲弄的厲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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