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石露玉整個人都懵了。
她坐在浴缸邊，溼發貼在肩頭和鎖骨，眼睛還紅著，臉上那點譏誚和防備都因為這句突如其來的反問僵住了。
“什、什麼？”
她像是沒聽懂，甚至懷疑是不是自己耳朵出了問題。
可許元嘉顯然聽得很明白。
不止明白，還順著他自己的邏輯，一路想到了某種令他極其愉悅的方向。
男人原本半蹲在浴缸邊，手上還沾著水。
聞言卻慢慢抬起眼。那雙淺色瞳孔在浴室暖光和霧氣裡顯得格外通透，像被水洗過，乾淨得近乎無辜。
那層碧透無暇的表象之下，正有某種焦渴又瘋狂的光一點點浮出來，明滅不定，詭異得叫人心裡發涼。
緊接著，他竟然笑了。
並非往日里那般散漫隨意。
而是一種越想越覺得有趣、越想越覺得滿意，甚至帶著點壓不住興奮的笑。
“原來露露心裡這麼喜歡哥哥。”
他看著她，唇角緩緩揚起，聲音越來越低，也越來越愉快，
“都己經想到要跟哥哥成為夫妻了。”
“你是不是一首都在想我們兩個白頭偕老，舉案齊眉，琴瑟和鳴，百年好合，永結同心，早生貴子……”
他說成語時，語速不快，甚至故意一字一頓，念得分外清楚。
一連串的詞從他嘴裡冒出來，像一把把荒唐至極的花，嘩啦啦全砸到石露玉腦袋上。
石露玉徹底傻住。
白頭偕老？
舉案齊眉？
琴瑟和鳴？
這都什麼跟什麼啊！
到底誰要跟他早生貴子啊！誰、要！！！
她明明是在諷刺他，是在氣急了陰陽怪氣，是在說“你總不會真娶我吧”，可這個瘋子竟然能從中聽出“她在幻想跟他結婚生子白頭到老”的意思？
這個男人的腦回路為什麼可以這麼異於常人。
這麼變態。
這麼精神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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