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得不快,每上一級,便有一件東西從他手中落下,細吊帶、蕾絲、薄如蟬翼的布料,一路蜿蜒,像一條曖昧的引線,一首朝樓上鋪去。
石露玉在他懷裡拼命掙了兩下,想落地,想逃,想從這副牢籠一樣的懷抱裡掙出去。
可她越動,男人託在她腿彎和腰後的手臂便收得越緊,力道穩得驚人,根本不給她半點亂來的餘地。
她氣得眼眶都紅了,伏在他肩側,終於壓不住情緒,聲音發顫地罵出來:“畜生……”
許元嘉不為所動,眼都懶得抬一下。
她還沒放棄,手指攥緊他肩頭的衣料,帶著哭腔恨聲道:“混…蛋……”
男人抱著她繼續往上走,步調從容。石露玉胸口起伏得厲害,又羞又惱地低喊:“你放我下來!”
男人依舊充耳不聞。
石露玉眼尾發紅,整個人都氣得發抖。
最後只能偏過臉,近乎狼狽地補上一句:“我不要你抱……”
許元嘉卻只是偏頭看她,眼神懶懶的,像在看一隻被自己惹急了、偏偏沒法真正咬人的小獸。
“現在情緒這麼激動。”他唇邊帶著點若有若無的笑,。
“待會兒還有力氣哭麼,寶寶?”
“你滾!”石露玉咬牙罵道,“許元嘉,你真無恥!”
她死死瞪著他,恨聲擠出一句“我早晚——”
“早晚什麼?”男人偏頭睨她,唇邊噙著點壞笑。
石露玉胸口堵得發疼,話說到一半卻又噎住。
因為她忽然意識到,還沒走到三樓,自己卻己經一件衣物都沒有了。
她顧不上繼續罵,整個人本能地往他懷裡躲,幾乎是縮排他皮衣夾克裡,試圖用他身上的外套蓋住自己。
“家裡還有……傭人。”
她說得斷斷續續,帶著明顯哭腔,連句子都拼不完整,“會被……看到的……”
許元嘉垂下眼,慢悠悠看向她。
女孩縮在他懷裡,耳尖通紅,烏髮凌亂,連眼睫都因為羞惱和難堪而微微發抖。那副又想躲、又躲不開的樣子實在惹眼得厲害。
他沉默看了幾秒,低頭在她額頭上落了個很輕的吻,“沒人在。”
石露玉微怔,聽到他說:“監控都撤了。”
監控……撤了?
剎那裡,石露玉眼底幾乎是瞬間亮了一下。
如果監控撤了,那是不是意味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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