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在照顧一隻終於知道害怕了的小動物。
男人熾熱的掌心托起她的下巴，長指捏住她兩側臉蛋，讓她不得不抬起那張被眼淚浸溼的臉來。
“露露害怕了，是麼？”
男人垂眼看她，神情散漫，眼底卻盛著一點幽深又惡劣的興味，像終於看見了自己想看的反應。
“也只有露露真正害怕的時候，”
“才會這麼乖。”
石露玉聽見這句，像是被這句話一下刺中了最狼狽的地方。她眼睫狠狠顫了顫，原本死死攀著他的手都僵住一瞬，帶著羞憤和難堪立刻從他懷裡掙出來一些。
“許元嘉，你這個爛人！”
她眼睛紅得厲害，臉上還掛著淚，目光卻又恨又狠地瞪著他，“你竟然！竟、竟然……”
她恨自己這時候還在顧及那點可笑的羞恥心。
恨自己連這種時候都沒法像他一樣，把最骯髒最首白的話輕鬆說出口。她氣得胸口發抖，耳根通紅，偏偏那幾個字堵在嗓子裡，怎麼都說不完整。
許元嘉看著她這副樣子，反而低低笑了起來:“竟然什麼？”
他聲音裡全是散漫的壞意，像明知故問，還偏要逼她自己說。
石露玉氣得眼淚又往下掉。
許元嘉卻像終於等到機會，慢悠悠往下接：
“竟然太用力，讓那東西出了岔子？”
“還是……”
他故意拖長了語調，眼神從她泛紅的眼尾一路滑下去，帶著那種令人頭皮發麻的、明晃晃的戲謔。
“沒了措施，反而讓露露體驗到了新感覺？”
石露玉整個人都僵住，“許元嘉！”
她聲音都抖了，恨不得撲上去咬死他。
許元嘉卻半點不惱，反而把她重新拉回懷裡，手掌穩穩扣在她後腰上，防止她在水裡亂動。
“現在知道怕了？”
“剛才不是還很兇麼。”
“不是說待在誰身邊都比待在我身邊強？”
他一邊說，一邊垂眼看她，那副神情實在太可惡，漫不經心，甚至帶著點審視意味，像在看她現在終於知道後果之後，會怎麼選。
石露玉胸口劇烈起伏。
她當然怕，怕得要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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