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露玉輸了。
這個結果對她來說，其實並不意外。
輸給許元嘉，本來就再正常不過。
她從一開始便清楚，這場賭局真正要賭的從來不是牌，而是人心、膽量，還有她到底敢不敢坐到他對面。
至於那句“如果你贏了，我就放你走”，她聽見時固然心口一震。
可也只是震了一下而己。
她從沒真把這種話當成能落地的承諾。
許元嘉這種人，願意給你聽見希望，本身就是另一種控制。
可奇怪的是，賭局結束後，她心裡真正翻來覆去想的，竟不是“輸了”，也不是“今晚回去怎麼辦”，而是另一個更危險、更清醒的念頭。
也許——
也許她之前一閃而過的想法，並不全是異想天開。
跟著許元嘉，觀察他，模仿他，從他身上學那些她從前根本夠不到的東西，也許真的能成為一條路。
至少今晚這五局牌，己經證明了一件事：
許元嘉如果願意，他是真的會教。
並且，教得極細，極穩，近乎不藏私。
哪怕只是最簡單的比大小，裡頭也照樣能藏著節奏、判斷、試探、放水，和引你開竅的耐心。
她從前對他只有恨與怕。
現在，恨和怕都還在，卻又多了一層別的東西，一種近乎冷酷的理智。
想打敗一個人，最便捷的方式，就是先學會像他。
而在那之前，她必須得把許元嘉哄得滿意一點，鬆懈一點，最好再自大一點。
只有這樣，他才會繼續讓她坐在身邊，看著他，學著他，甚至在不知不覺裡，把刀遞到她手裡。
固然這個念頭，的確，太冒險了。
險得石露玉連在心裡多轉一圈，都會覺得後背發冷。
可她沒有別的路。
回程的車上，她一首在想這件事。
也在想今晚那道躲不過去的坎，那個……該死的“泡芙”!!!
到底要怎麼避開，怎麼阻止他……
至少怎麼把傷害降到最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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