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給活著的人，把另一個人推過去喂野獸的。
意識到這一點時，她胃裡狠狠翻湧。
從小到大，她的人生裡從沒有人要踩著另一個人的命，才能活下去的認知。
她的父母教她善良，教她自保，卻從來沒教過她，在這樣的絕境裡，要怎麼親手把一個活生生的人送進獸口。
“阿姨......”
石露玉嗓音發顫，扶著鐵欄慢慢站起來，試圖朝那個披頭散髮的中年女人靠近。
女人蜷縮在角落，頭髮亂得遮住半張臉，身上禮裙被扯得破碎，裸露在外的手臂抖得厲害。
“阿姨，我們一起想辦法出去。”石露玉強忍恐懼，聲音儘量放軟，“一定有辦法的。外面有人，籠子有鎖，也許我們可以——”
話沒說完，女人忽然抬起頭。
她的眼睛裡沒有理智，只有恐懼逼到盡頭後生出的狠毒。
女人猛地撲過來，十指彎曲，直接抓向石露玉的臉。
石露玉驚叫一聲，倉促往旁邊躲。指甲擦過她的頸側，留下火辣辣的疼。她後背撞上鐵欄，黑豹的低吼隔著鐵網震進骨頭裡，幾乎讓她腿軟。
“阿姨！你冷靜點！”
女人根本不聽，發瘋般又撲上來。
石露玉被逼得連連後退，聲音都變了：“你和我媽媽年紀差不多大，我不想傷害您！兩個人的智慧可以戰勝野獸的，我們一起想辦法......”
“閉嘴！”女人尖叫著撲來，嗓音破得厲害，
“就是為了我的女兒，我一定要出去！”
她雙眼通紅，嘴唇哆嗦，恐懼和母性扭曲成同一種瘋狂。
“我要殺了你！你別怪我！你死了，我才能活著出去！”她撕心裂肺的吼聲裡充滿絕望，“我女兒還在等我！她還在等我啊！”
石露玉心臟發冷。
眼前這個女人已經聽不進任何勸阻。她也並非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正因為知道，為了女兒，作為母親的她才更狠。
黑豹再次撞向隔層。
“砰——！”
鐵網被撞得凹進去一塊，門鎖處發出細微的裂響。
女人藉著這聲巨響再度撲來，石露玉躲避不及，被她按倒在地。後腦差點磕上鐵欄，手肘擦過地面，疼得她眼前發黑。
女人騎壓上來，雙手死死掐住她的脖子。
石露玉瞳孔微縮，手指本能地在地上亂抓。慌亂間，她摸到自己外套口袋裡一塊堅硬冰冷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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