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露玉一巴掌甩過去，整個地下籠區頃刻靜得針落可聞。
空氣驟然凝滯。
周圍的護衛幾乎是本能反應，十幾支槍迅速抬起，黑洞洞的槍口在昏暗光線下齊齊對準石露玉。
金屬碰撞聲清脆而短促，是保險栓被推開的聲音。
沒有人敢在嘉爺面前動手。
更沒有人見過誰敢對嘉爺動手。
石露玉站在槍口包圍中，眼眶通紅，淚水還在往下掉，脊背卻挺得筆直。她沒有躲，也沒有求饒，滿臉的破碎感，卻挺著一身傲骨。
許元嘉緩緩抬手。
所有槍口在同一瞬間放下，沒有半點遲疑。
籠區重新陷入死寂，只有遠處黑暗裡野獸低沉的喉音隱隱傳來。
他伸手，把被打歪的黑鷹面具扶正。動作不急躁，甚至帶著幾分漫不經心。他微微偏頭，目光透過面具落在她臉上。
“你剛才說什麼？”他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像暴風雨前一秒的海面，“再說一次。”
石露玉仰頭盯著他，淚水模糊了視線，可她看得清清楚楚......那張面具下，他的眼睛比任何時候都冷。
她不怕了。
也許是今晚已經見過太多可怕的東西，也許是理智崩塌了，也許是心底某個地方徹底斷了弦。她一字一句地說：
“我說，遇到你，才是我最大的不幸。”
話音未落，許元嘉猛地伸手過來，五指掐住她的臉頰。力道大得她嘴唇被迫嘟起，牙齒磕在口腔內壁上，一股鐵鏽味瀰漫開來。
“說得好。”他微微俯身，面具幾乎貼上她的鼻尖，聲音透過冰冷的金屬傳出來，不辨喜怒，
“你是不是真的以為，我捨不得動你？”
他掐著她臉的手沒有鬆開，拇指抵在她顴骨下方，像鐵鉗一樣牢固。
石露玉被他掐得只能仰著頭，聲音含混卻一字一頓：“你......折磨我還少嗎？”
空氣裡泛漫著濃烈腥甜的氣息。
許元嘉盯著她，半晌他忽然鬆開手，站直身體，語氣淡涼：“行，拖下去。”
兩個護衛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住她的手臂。
石露玉沒有掙扎，甚至沒有出聲。想著無所謂了，大不了就是一死。
總比活著被這個男人反覆揉搓要好。
她被拖過長長的走廊，燈光從頭頂一盞一盞掠過，明暗交替。她聽見門開的聲音，身體被推了一把，踉蹌著摔到床上。
床單雪白，被褥蓬鬆得像雲朵。房間裡有淡淡的香薰味道，空氣溫暖乾燥，和剛才那個冰冷血腥的籠子像是兩個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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