館內人聲鼎沸。
石露玉剛擠到場邊，就看見了球場中央的許元嘉。
他換了件黑色球衣，肩膀和手臂的線條被拉得很漂亮，額前微溼，眉眼卻比平時更鋒利。整個人在場上跑動時，肆意張揚，斥足意氣風發的少年感。
跟昨晚懶洋洋靠在撞球桌邊的樣子完全不同。
運球變向，起跳，投籃。
男人動作乾淨，速度快，落地時鞋底與地板摩擦的聲音也張揚。
程野在另一邊和他配合得極默契，一個眼神就知道怎麼走位。兩個人一黑一白，打得整場觀眾都跟著熱起來，男生大聲歡呼，女生的尖叫幾乎沒斷過。
石露玉站在場邊，抱著資料和相機莫名有點出神。
她總覺得許元嘉應該已經看見自己了。
有那麼幾次，他轉身接球時停頓的視線似乎都不經意掃過了這邊。
可偏偏，他一眼都沒為她多停留。
許元嘉完全無視了她，這讓石露玉心裡生出一點說不清的感覺。
只是想到自己現在是代表攝影社來找他拍專訪，本來就是求人的活兒，自然是不能甩手就走人了。
於是她只有耐著性子，一直等到這場球散場。
球賽結束時，人流一下湧動起來，許元嘉被一群男生圍在中間，程野搭著他肩膀說笑，還有女生舉著水和禮物不死心地往前湊。
石露玉只好抱著東西，特地繞到散場出口那邊，踮著腳往人群裡張望。
他還是沒看她。
她心裡那點微妙的彆扭愈發明顯。
另一邊，程野早就順著許元嘉的目光看見站在人群邊緣的小姑娘，樂得吹了聲口哨。“誒，那不是你家小妹妹嗎？”
他撞了撞許元嘉肩膀，諢笑著壓低聲音：“怎麼跟那些被你拒了好幾次無聊校園小記者站一塊兒啊？”
許元嘉手裡還拎著瓶沒開的水，聞言只懶懶掀了下眼皮，朝人群外瞥過去。
小姑娘果然在那裡。抱著相機和資料，踮著腳，眼神一遍遍朝這邊望，明顯是在等他。
許元嘉看了兩秒，唇角很輕地動了下。
程野看得嘖嘖稱奇：“聽說你拿她當兔子養，怎麼不去找你的小兔子了？”
許元嘉慢慢擰開水瓶，喝了一口，語氣淡得近乎悠閒。
“急什麼。”他抬眼，目光仍舊穩穩落在石露玉身上，
“養寵物，要讓她自己學會認主。”
程野“嚯”了一聲，笑得意味深長，剛想再調侃兩句，視線忽然越過人群，看到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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