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會兒,柴也終於低聲開口:“爺今晚突然叫我們過來,不會是老爺子那批貨還有後續吧?”
周既垂著眼:“剛搶了老爺子的貨,又把四房的人扣了半條線,接下來肯定還有動作。”
柴也皺眉:“難道要直接端老爺子在北線的暗倉?”
周既沉默片刻:“也可能是清三房。”
兩人對視一眼。
都覺得接下來嘉爺的行動必然是要幹票大的。
這時候,門外腳步聲響起。
兩人立刻起身。“爺。”
許元嘉走進來。
他剛洗完澡,頭髮還帶著一點潮意,身上穿著一件白色無袖T,灰色運動半褲。肩頸線條清爽乾淨,手臂肌理漂亮利落。
整個人不像剛從許家暗流裡殺出來的太子爺,反倒像剛打完球的散漫男大。
和周既。柴也兩人此刻西裝革履的肅沉感反差極大。
可只要他落座,茶間所有氣壓又全歸他掌控。
周既立刻為許元嘉倒茶。
柴也沉聲問:“爺,有什麼吩咐?”
許元嘉懶洋洋坐下,從口袋裡抽出一張紙稿,往茶臺上一拍。
周既和柴也同時垂眼。
紙上是一張手繪項鍊設計圖。主體是兔耳吊墜。
原本的黑鑽被許元嘉改成了一枚粉鑽,兩枚兔耳被設計成微微後折的弧度,線條纖細鋒利,像小動物受驚時豎起又壓低的耳尖。
像極了石露玉每次被嚇到時的可愛模樣。
周既看著那圖,腦子空了一瞬。
柴也也沉默了。
許元嘉食指敲了敲紙稿,語氣淡淡:“周既,安排Lucien Arnd,三天之內給我成品。”
周既愣了下,試探道:“爺,Lucien好像在摩洛哥度假,聽說這陣子誰的單都不接。”
許元嘉抬眼。“那就讓他邊玩邊做。”
他慢慢端起茶,輕抿了口,“三天見不到成品......”
他說到這裡,笑意更深,口吻陰惻。
“我殺他全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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