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夢見自己躺在一張很大的床上。
床幔是半透明的,白色的,在空氣中輕輕搖晃,像水面上的漣漪。
有人在貼著她,她看不清他的臉,只能感覺到他的呼吸打在她頸側,溫熱,不緊不慢。
他的嘴唇吻過她的耳朵,聲音低得像是從很深的井底傳上來的:
“乖乖好棒。”
她的手指無力地動了動。
“怎麼這麼乖。”他的拇指在她臉頰上畫圈,動作輕柔得如同撫摸一件寶物。
床幔晃了一下,又晃了一下。她不知道是風吹的,還是別的什麼。
“晚上回家好好陪你,哥哥一會兒還要忙。”他的聲音帶著笑意,彷彿在哄不肯睡覺的孩子。
她想說什麼,嘴唇動了動,沒有發出聲音。
“你會想哥哥的,對不對?”那人親暱地問著她,又低聲警告她,
“不許和徐嘉走太近,知道沒?”
“知不知道,乖乖?”
她沒有回答。她的意識在那一句話裡沉了下去,沉進更深的。沒有夢的黑暗裡。
......
“露露。”
有聲音從很遠的地方傳來,斷斷續續的,
“露露?你醒醒。”
她睜開眼睛。陽光刺得她眯了一下,眼前有好幾張臉,圓臉的女生,戴眼鏡的男生,還有徐嘉。他蹲在長椅旁邊,眉頭微微皺著,手裡拿著一瓶擰開蓋子的礦泉水。
“你沒事吧?”徐嘉的聲音壓得很低,“你去了太久洗手間,我不放心過去找你的時候,就看到你在這棵樹下睡著了。是不是中暑了?”
石露玉遲鈍眨眼。
陽光,樹葉,香爐裡的煙,同學的臉。偏殿,木門,黑暗中的面具,全都像一場被揉碎的夢。
“謝謝大家......”她的聲音乾澀,自己聽著都覺得陌生,“我沒事,可能......可能有點累。”
同學們都鬆口氣,陸續散了,有人拍拍她的肩說注意身體。
她撐著長椅坐起來,後腰酸了一下,那種酸......不像躺在樹下睡姿不對造成的,更像被什麼東西從她骨骼裡面拓開過。
活動快結束了,專案組的人在招呼大家集合上車。
石露玉從長椅上站起來,膝蓋一軟,整個人往前栽了下,大腿內側的肌肉也在疼,連帶著某處火辣撕痛。
她的臉一下子白了。
?......夢個那!事回麼怎
?夢是不是底到——吸呼的熱溫,語低的邊耳,幔床的晃搖些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