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露玉的大腦飛速運轉了一下，然後畫面閃過......許元嘉一個人站在浴室裡，熱水開著，蒸汽瀰漫。
他看見髒衣簍裡那件白色的小東西，拿起來。然後......然後......她不敢再想了！
“許元嘉！”她的聲音又羞又惱，整個人恨不得找條地縫鑽進去。
“叫哥哥。”他慢悠悠地糾正，把那件小內衣搭在椅背上，赤著腳走過來。地板上有他留下的水腳印，一行一行的，從浴室門口鋪到沙發前。
他走到她面前，低頭看著她紅透的臉，伸出手，用食指關節輕輕颳了一下她的鼻樑：
“乖乖，藥煎好了嗎？”
石露玉被他這一句拉回現實。她端起茶几上的藥碗遞給他，許元嘉接過去，低頭看了一眼那碗黑乎乎的藥湯，故意皺了一下眉頭。他把碗湊到嘴邊喝一口，苦得眯起眼。
石露玉趕緊把那碟糖遞過去。他拈了一顆放進嘴裡，咬碎了，慢慢嚥下去。
“還是苦。”他說。
“良藥苦口。”她鼓起臉。
“親一口就不苦了。”他犯渾耍無賴。
“不行......”她想起身，又被摁回去。
“就一口，乖乖。”
“乖露露？”
“寶寶......”
她逃進臥室：“真的不行啦！哥哥生病了，喝完藥趕緊休息！”
又急忙補充：“哥哥還睡沙發！”
......
-
隔天一早，石露玉重新返回村寨，跟隨專案小組繼續拍攝紀錄片。
清晨的邊境村寨籠著一層薄薄水汽，竹樓簷角往下滴著昨夜殘留的雨。
小路兩旁擺出早市，熱湯鍋咕嘟冒白氣，賣染布的老婦人把一匹藍底紅紋的手織布抖開，顏色在晨光裡鮮亮得晃眼。
專案組已經開始分工。
有人去拍山地族銀飾，有人去舊鐵路邊補空鏡，有人跟著當地嚮導採訪跨境商販。徐嘉站在臨時集合點旁，手裡拿著一份早餐和熱咖啡。
見石露玉歸隊，他主動走上前，把東西遞給她。
“還沒吃早餐吧？”
石露玉怔了下，接過來，禮貌地笑：“謝謝徐助教。”
徐嘉看著她。發現她今天狀態比昨天好多了，眼睛雖然還有點紅，但整個人明顯鬆弛下來，看上去明媚又柔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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