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露。”
許元嘉的聲音低沉而突出。管絃樂隊剛好換曲子的間隙，他叫著她小名，音調在空曠的穹頂下回蕩，落在每一個人的耳朵裡。
石露玉的腳步停住。
所有人回頭看。許元嘉已經朝她走過來了，他越過林婉清，越過那些端著酒杯的老師和同學，一直走到她面前，站定，伸手。
手掌朝上，手指微屈：
“過來。”
石露玉的臉從脖子根開始紅，一路燒到耳尖。她盯著他的手，手指修長，骨節分明，指甲修得乾乾淨淨。
她張張嘴，聲音細如蚊蚋：“我不會跳。”
許元嘉的嘴角彎起來，“哥哥教你。”
他握住她的手，手指穿過她的指縫，扣緊。另一隻手落在她腰側，掌心貼著她腰間，拇指抵在她胯骨邊緣。
他將她帶進自己懷裡，距離近到她能聞到他身上冷冽的味道。
雪松和絲微煙火氣息，乾淨又危險。
舞池裡的人群自動讓開一片空地。
管絃樂隊奏起一支舒緩的華爾茲，琴聲纏綿，大提琴的低音在空氣裡震動。
許元嘉帶著她邁出第一步，她踩在他的皮鞋上，他不動聲色地把腳移開，讓她踩在地板上。他的手臂收緊，將她的身體托起來，她的腳尖幾乎離開了地面，被他帶著旋轉了一圈。
“一。二。三。”他在她耳邊輕聲數拍子，聲音低緩又有耐心，“跟著我走就行。”
石露玉的手搭在他肩上，手指緊張得攥緊他西裝的面料。
她低著頭，不敢看周圍那些人的目光......有羨慕的，有好奇的，酸溜溜的，還有林婉清的。
她不用看都知道林婉清的表情，那種被當眾晾在原地的難堪，她想想都覺得心口發緊。
“抬頭。”許元嘉說。
石露玉搖頭。
他停下腳步，手指扣住她的下巴，輕輕將她的臉抬起來。她的眼睛紅紅的，睫毛在顫，臉頰燙得像發燒。他看著她，拇指在她下頜線邊緣蹭了一下。
“怕什麼？”
“他們都在看......”石露玉的聲音悶悶的。
“那就讓他們看。”許元嘉的語氣理所當然，帶著一種讓人無力反駁的篤定。
他重新帶著她旋轉起來，這一次她踩對了節奏，他的手從她腰側滑到後腰，掌心貼著她的脊柱，將她壓向自己。
她的胸口貼上他的胸膛，隔著兩層布料，她感覺到他的心跳。
“這就開始難為情了？”他低頭，嘴唇貼上她的耳廓，聲音輕似一聲嘆息，“哥哥以後還會教你更多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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