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承霖的臉一下子漲紅了:“你這個臭女人——”
“既然你是他弟弟,”石露玉打斷他,猶豫了一下,聲音低了幾分,“那你認識......林婉清嗎?”
許承霖的罵聲停了。他想了想,臉上的表情從憤怒變成不屑,彷彿看熱鬧的幸災樂禍。
“哦,她啊。”他嗤了聲,“老爺子跟林家早就想結親。林婉清從小就是按照許太太的規格培養的。學什麼禮儀。穿什麼衣服。見什麼人,全是手把手教出來的。許家上下都知道,她就是許元嘉的......”
他沒有說完,因為石露玉的臉色已經白了。
她的嘴唇動了一下,沒有發出聲音。手指攥著相機包的帶子,攥得骨節泛白。
許承霖看著她,忽然湊近了一些。他的臉離她很近,近到她能看清他睫毛上沾的灰,能聞到他身上菸草和火藥混在一起的氣味。
“怎麼?知道你嘉嘉哥哥的真面目了?”他的聲音壓低了,笑意裡有惡劣的快感,“怎麼樣,要不就當我的女人,我把他殺了給你出氣。”
他低下頭,嘴唇朝她的臉靠近。
石露玉回過神,發現他想非禮自己,下意識把手抬起來了。
但在她的巴掌落在他臉上之前——
“砰!!”
一聲悶響。許承霖整個人飛了出去,好似被一輛看不見的車撞了,後背砸在路邊的雜物堆上,紙箱和塑膠桶嘩啦啦塌下來,把他埋在底下。
石露玉的手還舉在半空中,愣住了。
許元嘉站在她面前。黑色外套被風吹起來,領口敞著,他的表情沒有憤怒或是兇狠,甚至算不上生氣。
他的眼睛裡什麼都沒有,空且冷,如同一口沒有底的枯井。
他看都沒有看石露玉,徑直走向那堆雜物。許承霖從紙箱下面爬出來,嘴角磕破了,血從嘴角往下淌。他還沒站起來,許元嘉的腳已經踩上他的胸口,將他重新壓回地面。
許元嘉蹲下來,手肘撐在膝蓋上,垂眼看著他。
“說了一萬次。”他的聲音不大,語氣平淡得恐怖,“別碰我的兔子。”
許承霖被踩得喘不上氣,但他咧嘴笑了,露出一口沾血的牙齒:“許元嘉......你藏得再好,也擋不住老爺子要把林婉清塞給你......你就不是個東西,騙人家小姑娘......”
許元嘉的眼神變了,一秒鐘,劃過厭煩,像看到一隻怎麼都拍不死的蒼蠅。
“誰跟你說,我喜歡別人替我安排女人?”他站起身,抓住許承霖的衣領將他從地上拎起來,一拳砸在他臉上,絲毫沒有留力,骨頭和骨頭碰撞的聲音悶而重,石露玉聽得脊背發涼。
許承霖的身體往後仰,還沒倒下去,第二拳已經落在他的肋骨上。他彎下腰,嘴裡嘔出一口血沫。
接踵而來的第三拳第四拳第五拳,接連不斷砸在他的要害處,拳拳到肉,砰砰砸響,打得許承霖撞上牆壁,滑下去,留下一道暗紅色的擦痕。
許承霖已經沒有還手之力了。他靠牆坐著,嘴角的血流到下巴上,滴在迷彩夾克的領口。
許元嘉蹲下來,手搭在膝蓋上,歪頭看著他,像在觀賞一件即將報廢的物件。
“你們這種臭蟲子,”他的聲音輕得像在哄小孩,“為什麼總在找死呢?”
他又舉起拳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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