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許元嘉帶石露玉去酒店後方的海洋區域，去玩浮潛。
石露玉換好潛水服出來，頭髮紮成丸子頭，露出一截白淨的後頸。
潛水服裹著她的身體，從脖子包到腳踝，黑色的面料襯得她更白皙。
許元嘉站在碼頭邊，穿著同款的黑色潛水服，拉鍊只拉到胸口，露出一片鎖骨。他手裡拿著兩套呼吸管和麵鏡，看著她走過來，眼神從上往下掃了一遍。
“過來，哥哥幫你戴。”他拿著呼吸管，走到她身後。
手指從她耳邊繞過去，把面鏡的帶子套在她頭上，動作很慢，慢到指尖在她的太陽穴上停留了好一會兒。
他的手指沿著面鏡的邊緣調整位置，指腹擦過她的顴骨，眉尾，鼻樑。
石露玉的睫毛顫抖，沒躲。
呼吸管的咬嘴遞到她唇邊，他讓她低頭含住。含住的瞬間，他的拇指在她下唇蹭了下。
石露玉的臉紅了，含著咬嘴說不出話，只能瞪他。
他的手從她唇邊移開，落在她腰側，去調節潛水服的卡扣。
手指勾住扣帶，慢慢收緊，他的身體貼上來，胸口抵著她的後背，下巴擱在她肩窩裡。
“怕就抓著哥哥。”他的聲音從她耳後傳來，低低的，帶著笑意。
石露玉含著咬嘴含糊不清地說：“我才不怕。”
“卡扣扣反了。”
旁邊傳來一道平淡的、沒有任何感情色彩的聲音。
許元嘉的動作停住了。他的手指還搭在卡扣上，整個人像被人按了暫停鍵。
他緩緩偏頭，東文林站在兩步之外，穿著一件藍色的潛水助教T恤，腳蹼夾在腋下，懷裡抱著兩塊浮板，臉上的表情和昨天在前臺一模一樣——
沒有表情。
石露玉轉頭看見他，嘴裡的咬嘴差點掉出來。
東文林走過來，彎腰，手指精準地勾住她腰側的卡扣，拆開，重新扣上。動作專業而規矩，指尖沒有碰到她任何不該碰的地方。
扣好後少年首起身，看著石露玉：
“下水後不要亂抓人，緊張就抓浮板。”
許元嘉把手從石露玉腰上收回來，插進潛水服的口袋裡。嘴角那點笑己經沒了：“她抓我就行。”
東文林看了他一眼，語氣依舊平靜：“你不如浮板穩定。”
場面格外安靜。
石露玉咬著咬嘴，肩膀開始抖。她忍了三秒，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許元嘉垂眼看她，她笑得眼睛彎彎的，臉頰鼓鼓的，像只偷到魚的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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