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完,急忙看向許崇山:“爸爸,你說句話啊!”
許崇山卻沒有立刻開口。他的目光掃過水閣裡的佈置,掃過西房被按住的人,掃過周既和柴也,最後落在門外長橋盡頭。
眼神複雜得厲害,憤怒有,驚訝有,更多的是一種遲來的確認。
許元嘉真的動手了。
而且行動得比他預想中更快、更狠、更徹底。
三姐許清杳站在人群后側,始終沒吭聲。她沒有像二房夫人那樣憤怒,也沒有像許綺寧那樣慌亂。
只是靜靜看著周既和柴也的站位,看著各處護衛的分佈,又看了看許崇山的臉色。
很快,她低下眼神,心裡己然明白。
許元嘉今日這場逼宮絕不是臨時發難,顯然,這是一場早就準備好的收網。
西房大太太忽然掙扎著抬頭,聲音尖利:“族老呢?我要見族老!許元嘉逼死承霖,私押西房,甚至對整個許家人身扣押,族老們絕不會容他!”
她這一喊,其他人也紛紛附和起來:
“對,讓族老出來!”
“許家不是他許元嘉一個人的!”
“他再瘋,也不能越過族規!”
水閣內聲音漸亂,周既與柴也隔著人群對視一眼。
柴也挑了下眉。
周既點頭,隨即上前一步,聲音不大,卻清晰壓過眾人的吵鬧:“既然各位都想見族老。”
他稍稍側身,看向側門,“那就請各位族老出來。”
眾人神色一振,紛紛側目。
二房夫人眼底閃過一絲希望。
五房小姐許綺寧也像找到依仗,立刻抬起下巴。
可很快,她們臉上的神情在極度震詫中僵住。
側門被開啟,八位族老被許元嘉的人帶了出來。
沒有紅木椅,沒有茶盞,也沒有平日裡被眾人簇擁的威嚴。
他們手上戴著手拷,腳踝也被扣著鐵鏈。年紀最大的那位被兩個護衛一左一右扶著,臉色發青,胸口劇烈起伏。
水閣裡霎時死寂。
二房夫人手指一抖,險些站不穩。
許綺寧瞪大眼睛:“怎麼會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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