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金濤,今天這事,我也有錯,不該與吳霞打起來的。要是奶奶沒了,我怎麼面對巧巧。”回家路上,鄭鳳林懊惱的說。
“怪不得你,換了我,也得揍人。年紀輕輕,嘴巴毒得很。”趙金濤平靜的說。
“你們不知道吧,那吳霞,跟大隊書記不清不楚的。上次在知青點吵架,就是有人說出來,吳霞臉上掛不住,才鬧起來的。”趙金濤的堂弟趙貴低聲說。
“別亂嚼舌頭。”趙金濤呵斥道。
“難怪她有恃無恐的,賤人。”鄭鳳林怒火又起來了。
“知青們為了隊部能推薦上大學,或者進城,什麼不要臉的事都敢做。有些人是偷偷摸摸,像吳霞這樣光明正大的,還是第一個。”趙貴管不住自己的嘴。
“唉,這就是權力與利益啊。你們幾個私下說說得了,回村了可不要亂說,村裡那些女人,跟大喇叭一樣,雞毛一點大的事,都能說個天出來。”
“知道,金濤哥。”
吳霞,既然你做初一,也不怕別人做十五,鄭鳳林暗想著,此仇不報非君子。
快到村口,巧巧媽拿著被子衣服,準備去醫院。
“嬸子,奶奶沒事了,文錦叔要您帶兩百塊錢去醫院。”趙金濤上前道。
“好,好,太好了。我帶了錢,鳳林啊,爺爺一人在家擔心得很,你去跟他說,奶奶沒事了。”
“好,嬸子,你慢些。晚上我去照顧爺爺,您別擔心家裡。”
“謝謝你啦,不是你們,奶奶就......”
巧巧娘抹眼淚,趙金濤道:“嬸子,別哭了,人救回來了,比什麼都強。”
“是,是,麻煩你們了,那我去醫院了。”
幾個年輕人把板車送到隊部去了,趙金濤和鄭鳳林去楊家給爺爺報信。
“巧巧的信,都寫了什麼?”只有兩人了,趙金濤才敢問。
“她說很好,周文輝對她也很好。”
巧巧給家人的信,都是說自己怎麼好。寫給自己的,是她的惶恐和失落。
巧巧說了,這些心裡話誰也不能說,自然也不能告訴趙金濤。
“你回信的時候,別把奶奶的事跟她說,免得她擔心。”趙金濤說。
“吳霞那麼欺負人,怎麼不告訴巧巧?巧巧的公公是師長,一個電話就能把書記的職位撤了。”鄭鳳林不滿的說。
“鄭鳳林,你不能只看表面。巧巧才去周家,就一件事兩件事的麻煩婆家,會被人看不起的。
再說了,就算把大隊書記撤了,人家懷恨在心,放暗箭怎麼辦?吳霞鬧事,就解決吳霞的問題,書記與她什麼關係,都是捕風捉影的事。”趙金濤諄諄教誨道。
“是,我知道了,我不會告訴巧巧的。”
鄭鳳林耷拉著腦袋,她與趙金濤差不多大,可考慮問題,幼稚多了。
不過,鄭鳳林也有自己的想法,放暗箭,誰不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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