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家四口,周仲海和周文輝喝酒,羅美雲不停的給巧巧夾菜。
“吃,好香,老周,我都快十來年沒有吃過這麼正宗的家常菜了。”
“巧巧真是一把巧手,這粉條,裹滿了湯汁,軟爛可口。文輝,來,喝一口。”
周文輝依然不怎麼說話,默默的端起酒杯。
“巧巧,我和你媽晚上就回軍部了。家裡的事,辛苦你了。有什麼麻煩,你找後勤部,小劉要跟我回部隊。”
“嗯,媽媽都交代了的。”
“好。我和你媽,也許一兩月就回來了。下次你還給我們做粉條吃。哈哈哈......”
“好,只要爸媽喜歡吃,我隨時做。”
周文輝小口的喝酒,小口的吃飯,憂鬱的眼睛中,平靜得如深邃。
吃什麼都可以,他只要爸媽平安歸來。
一大盆五花肉燉粉條吃光了,周仲海和周文輝都喝了酒,午休去了。
巧巧麻利的收拾了碗筷,找到了鋤頭,去院子裡挖地了。
羅美雲則去幫忙摟草,曬兩天,一把火燒了,就是天然的肥料。
“巧巧,累不累啊,休息一下吧?”
“不累,一天不幹活,全身不得勁。”巧巧大聲說。
人真是奇怪,在大水村,從早到晚的幹農活,只想逃離。
如今到了城裡,吃得好,穿得好,不刨地還不舒服了。
“媽,家裡有信封嗎?我想給鳳林寫信。”
巧巧想起來什麼,她要寫信,要把城裡的一切都分享給爹孃,還要給鳳林寫信。
“有啊,你寫好以後交給後勤部同志,他們會幫你寄出去的。”
“好,媽,我可以給您寫信嗎?”
巧巧一笑,黝黑的圓臉上,露出一排潔白的牙齒。
“不行,媽媽抽時間會給你打電話的。”羅美雲微微笑。
“媽,那我寫日記,寫文輝一天都幹了什麼,您下次回來帶到軍部去看。”
“那就太好了,巧巧,說話要算數啊,你一定得寫。”
院子裡兩大塊地,還只翻了四分之一,軍部來車了。
羅美雲和周仲海要回部隊了,巧巧忙放下鋤頭,說:“媽,我去做飯,吃完了再走。”
在老家,吃飯是天大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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