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政從公安局出來第二天,就被陳嚴帶到了自己身邊。
“以後哪裡也不要去,跟著我,我幹什麼你就幹什麼。”陳嚴厲聲說。
“師父,那事,也不是在廠裡出的,與車間無關啊。”楊政畏懼的解釋。
“你無論在哪裡出事,師父都有三分錯。周師長把人交給我,你出事了,我還能有好果子吃?”陳嚴怒目圓瞪。
“師父,我要是真犯了錯,周叔也不會徇私枉法的。”楊政低著頭,他才進派出所半天,流言蜚語已經漫天飛了。
“我已經跟唐平提了建議,你立馬從陸寒處搬出來,搬到我徒弟宿舍去。那陸寒,就是惹禍的蒼蠅,跟他在一起,沒有好處。”
“可,陸寒也沒有錯啊,是孔纖歌逼他的。”楊政不解的說。
“你懂什麼,他一張俊俏的臉,再加上自身的才華,就是惹禍的根源。你看看廠裡的女工,個個都想飛蛾撲火。
偏偏那陸寒是個直腸子脾氣,三言兩句就把人趕走。遇到孔纖歌這種鑽牛角尖的,指定以後還要出什麼事呢。
你又是一個善良的人,昨日是幫忙尋找孔纖歌進了公安局,明日說不定還要幫他阻擋那些花花草草呢。
你說你,在家睡覺不好嗎?他們兩個吵架,關你個屁事啊。”
“師父,我......”
“外面是什麼世道,你不知道嗎?不是周師長親自把你撈出來,咬定就是你姦殺,你能怎麼辦?”
陳嚴的一番話,讓楊政冷汗淋漓,他家經常被誣陷,有口難辯。
楊政以為城市是可以講理的,原來,城市與農村,並無差別。
“我聽師父的。”
實際上,楊政來不及搬離宿舍,陸寒卻要走了,他被調離了淮林機械廠。
陸寒買了一包豬頭肉,一包花生米,一隻燒雞,一瓶二窩頭,在宿舍等楊政。
“陸寒,你,你發財啦?”楊政回到宿舍,看著這麼多好菜,很是驚訝。
“楊政,坐,我們室友一場,痛快喝杯酒。”陸寒笑笑,他第一次對楊政笑。
楊政心虛不已,難道他知道自己要搬走了?
兩個茶缸,一人半瓶酒。
端起杯子,陸寒說:“我們是第一次喝酒,也是最後一次,來,喝一口。”
“怎麼是最後一次呢?來日方長呢。”
就算不住在一個宿舍,還是一個廠啊,怎麼也有喝酒的機會。
陸寒抿了一口,辣得直吧唧。
“吃塊肉,酒真不好喝。”
楊政抿了一小口,吃了一粒花生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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