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楊文錦下工回家,蹲在門口抽著捲菸。
“太陽曬得很,不進屋,坐在門口乾什麼?”巧巧娘問。
“出事了。”楊文錦悶聲說。
“出什麼事了?”
巧巧娘膽子小,一聽出事,臉就白了。
“我們連累了金濤。”
“究竟怎麼啦,你怎麼三句話悶不出一個屁來呢,到底怎麼回事啊。”巧巧娘急了。
“吳霞的事,金濤小隊長被楊衛國替換了。”
“不能吧,吳霞把娘氣得心臟病發作,我們也沒有追究啊。”
“是啊,我們什麼也沒有說,吳霞判了兩年,罪名是侮辱軍人家屬。這事誰也沒有往外傳啊。”
楊文錦也不知道怎麼回事,明明吳霞與大隊書記男女之事被抓了,最後怎麼罪名是辱罵軍人家屬呢?
而且這事與他家有關,公安同志應該上門核實情況啊。
“那,要不去公社找張書記說說?就算吳霞侮辱軍人家屬,與金濤有什麼關係呢?”
巧巧娘腦子想破,也想不通金濤與吳霞有何關聯。
“去公社也沒用啊,小隊長勝任罷免是大隊書記說了算。”
“這,這可怎麼是好啊,不是金濤,孃的命都沒有了,我們總得要個說法啊,好人好事,還錯了唄..”巧巧娘急得很。
“這個世道,顛倒黑白,我家見的還少嗎?要不,不管成不成,我去公社找找張書記吧。”
“那你下午不要出工了,去吃塊窩窩頭,趕早去。”巧巧娘催促道。
楊文錦輕聲,準備去吃飯,趙金濤來了。
“叔,嬸,信寫好了嗎?我去寄信了。”
趙金濤笑呵呵的,好像對撤銷小隊長毫不在意。
“哎呀,金濤,快進屋,嬸有事問你。”
“怎麼啦,嬸?”
“你的小隊長為什麼撤了?吳霞判刑,都是怎麼回事,嬸腦子一團麻線,這些事與你沒有關係啊,怎麼撤職了呢?”巧巧娘急急問。
“嬸,郭保華記恨我,要整我,跟你們無關。一個小隊長,跟普通社員沒有什麼區別,無所謂。天天上工拿工分,比當小隊長輕鬆多了。”趙金濤無所謂的笑笑。
“不是,你明明是救了巧巧奶奶啊,大隊不表揚,怎麼還有意見呢?”
“嬸,以前我只是同情你們的處境,這次,我是感同身受了。有人要往你身上潑糞,怎麼解釋也沒有用。”
“不行,我要你叔去公社找張書記理論理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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