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傑天黑才回到家,張曼要送他回來,林傑拒絕了,兩人分開以後,自己走路回來的。
“怎麼回來那麼晚?飯菜在爐灶上,我和浩浩己經吃完了。”韓丹冷淡的問。
“單位有事,加了一會兒班。”
林傑開啟熱在烤火爐灶邊的飯菜,眉頭一皺:“怎麼就是一點土豆絲?”
“你吃土豆絲,難不成我吃的不是土豆絲?”
“不說肉,你弄點煎雞蛋,或者豆腐也行啊,一點都不下飯。”
林傑埋怨道:“一個月七八斤肉,也沒有吃幾餐啊。”
“是,一餐紅燒肉就得一斤肉,浩浩天天要吃肉沫蒸蛋,你以為七八斤肉很多啊,不當家不知柴米油鹽貴,你倒是好,還有肉票送給你弟妹呢。”
韓丹故意不買肉,男人啊,吃的太飽了,就想著婆家,想著他兩個弟弟。
“你是一兩肉票都沒有給,唸叨半個月了,怎麼,你想記一輩子啊。”
“我當然是要記得的,浩浩滿月,你弟妹連看都不來看,他的兒子是寶貝,我的兒子就是野草啊。”
林傑真是要氣笑了,兩個孩子都是她兒子,怎麼你的兒子就是草了?
林傑懶得爭辯,盛了一碗飯,倒在土豆絲裡,拌著一起吃。
“今天不是發工資嗎?”沉悶了半天,韓丹忍不住問。
“沒有發,明天發,發了工資我自然會給你,催什麼催。”
“不催,你就拿給你媽了,也不是第一次了。”
“你有完沒完?還要不要我吃飯了,天天就是錢錢錢,你學學巧巧,都是農村來的,人家悶不聲考上大學了,你就知道天天計較幾兩肉票。”
林傑氣得暴躁極了,本來今天是好心情的,被韓丹念得飯都吃下了。
兩口把飯吃完,筷子一摔,林傑準備回內屋。
“你說什麼?你說巧巧考上大學了?”
“是,今天遇見周文輝了,他急匆匆趕回去帶孩子,巧巧上學去了。你倒也考一個大學看看,我天天回來帶孩子。”
林傑進了臥室,反手把門關上了。自從有了浩浩以後,他和韓丹徹底分居了。
他不能責怪韓丹,自己不行,韓丹也是無辜的。
只是,有了浩浩以後,韓丹越發的囉嗦,以至於兩人說不上幾句,就得吵架。
張曼,她迎著寒風歌唱著,她的氣息,在萎靡的土壤裡發芽,她好美,好明朗……
林傑想著,不由得笑起來。她很難,需要錢,自己的工資都交給韓丹了,上次借羅建明的八十塊錢,還欠著呢。
錢,哪裡有錢?
下次再有人送肉票,一定不拒絕,給張曼媽媽買點肉吃,也是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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