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傑……”兩個字,喊得張曼淚流滿面。
“我本就是沒人要的女人,也沒有想過要結婚。你不要逼她,離婚了,她怎麼辦?孩子怎麼辦?你有時間了,偶爾來看看我就行。”
失去的己經失去了,可留著又有何意義?
不是在煎熬的歲月中慢慢枯萎嗎?
張曼不想破壞別人的家庭,一首以為林傑是無功能之人,才把他當成哥哥,信任他,依賴他。
依賴是非常可怕的,每每遇到困難,張曼首先想到的就是林傑。
張曼也是花,也需要愛情的澆灌,與林傑在一起不體面,不道德,但能怎麼辦?
體面的,道德的愛情,是有附加條件的,誰願意照顧母親,撫養弟弟?
一瞬間,張曼想通了,她和林傑是在相互救贖。
“曼曼,我會妥善安排好她的,我要娶你,娶你我才是真男人。”
林傑堅定了想法,他不是不行,是與韓丹在一起不行。
“你回去吧,被人看到了不好,以後不要來學校找我。”
“曼曼,我……”
“走吧……”
初夏的深夜,還是有些冷,一陣風,吹得林傑意氣風發。
多麼神聖的夜晚,三十多年了,他第一次擁有了真正意義上的女人。
他行啊,很行啊……那隻要爆炸的氣球,要燃燒的身體,都平靜了。
晚風啊,撩撥著情人心上的弦,情人啊,就在我的眼前。
林傑像少年一樣歡跳著,那隻讓他自卑的空手衣袖,跟著驕傲的飛躍。
人生,是如此的美妙。
張曼起身,忍著疼痛清洗了一番。
回到床邊,看著滿床的錢和鮮豔的花朵,低聲哭泣。
她的命好苦啊,最好的年華,趕上了知青下鄉,等她想回城時,代價是爸爸離世。
癱瘓的媽媽,年幼的弟弟,一個月三十幾塊錢的工資,小心翼翼的維護著那個飄搖的家。
張曼不敢生病,不敢停息,她每天都要熱情洋溢的面對母親,母親才不會胡思亂想。
那套父親留下的棲身之所,每到下雨,屋內就擺滿鍋碗瓢盆接水。
甚至媽媽的炕上,也是溼的。
特別是那些相親的物件,見到她,總是露出溫柔之色,再聽說她家庭條件,跑得比馬還快,甚至怪罪媒人,你把這樣的人介紹給我,覺得我是冤大頭好欺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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