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天,巧巧和文輝買了水果和糕點去看陳嚴,再看看胡笑梅。
上次來,陳嚴師傅全身上下基本都是紗布,不知道燒成什麼樣子了,這次來,紗布拿掉了,臉上手上做了首次植皮手術,巧巧還是嚇了一跳。
右臉燒傷不是很嚴重,植皮以後效果很好,比較光潔。
左臉嚴重,一塊一塊的疙瘩從脖子一首蔓延到左臉的額頭,猶如百年的樹根。
褐色的殼,紅色的新肉,殘留的好皮膚,半張臉就像魔鬼的油畫。
“陳師傅……”
巧巧有股難以說出的心疼,一個精幹的老人,一下子變成這樣,她很難接受。
陳嚴和何春秀看見巧巧,歡喜的說:“巧巧,文輝,你們來了。你們忙,不用特意來看,我們好得很。”
除了燒傷的部分醜陋以外,陳嚴身體基本恢復了正常,能吃能喝,能去隔壁病房嘚瑟。
“陳師傅,對不起,我們太久沒有來看您了。您精神不錯。”
收起難過,巧巧強裝笑臉。
“你看,我不是挺好嗎?隔壁來了一個燒傷病人,日夜嚎叫,叫得我心煩意亂,你說說,我老頭子都不叫,年輕人真是不扛疼。”
面貌改變了,陳嚴還是那個開朗的陳嚴。
“你可別嘚瑟了,不是羅醫生從軍區醫院給你弄來止癢片,你叫得比別人更慘。”何春秀忍不住打擊老陳。
“巧巧,文輝,我陳嚴命好,遇見你們的母親給我治療,這份情,我到死都不會忘記,不,人死了恩情也不能忘記,我兒子,我女兒,永遠記得。”
陳嚴握著文輝的手,鄭重的道謝。
文輝溫文爾雅的笑笑:“在我母親心中,您的恩情,她也不會忘記。陳師傅,您的狀態很好,我們就放心了。”
“都死過一次了,還有什麼想不開的?機械廠對我也很好,房子,工作,營養費都給了,感謝國家,感謝黨。”
陳嚴是一名老黨員,他用命保護了機械廠,不過是拿了應得的賠償,依然感激不盡。
“老陳,最應該感謝的是文輝,是他幫我們爭取了房子,工作,錢。我拿著那賠償合約,看都看不明白,差點就簽字了。”何春秀解釋說。
“是,謝謝文輝。唐平與我雖然是上下級關係,平日裡處得跟哥們一樣,他不是小心眼的人,作為領導,也有無能為力的時候。我也感謝他。”
“陳師傅,該感謝的是唐廠長,我不過是做了那個強勢的人。如果領導不鬆口,我說的那些要求,人家都有理由反駁。”
“我知道,機械廠出了那麼大的事,唐平自身難保,他要是再明目張膽給我補償,其他領導,包括市委領導,都會有意見。外人提出來,他接受,我和他都不為難。”
“老陳,還有這麼多講究?”
“你個婦道人家知道什麼?”
“師母,來來,吃蘋果,這是南山的蘋果,好甜。”
怕師父和師母槓起來,巧巧趕緊喊師母吃蘋果。
巧巧洗了一個大蘋果,分成西塊,一人一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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