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政,謝謝你,謝謝你師父。”
郭清源很是感動,對於他這個清貧的縣長,就是一點固定工資,下鄉遇到特殊家庭,總要給一點,他並沒有很多存款。
這次來上海,也是到處借,借了三千塊錢。
如今,除掉吃喝費用,帶回去一條假肢,還剩下兩千來塊錢,太不可思議。
“要說謝,得謝謝軍區醫院的領導,是他們救了陳嚴師父的命,如果沒有止癢片,他恐怕挺不過來。”
“這位陳嚴師父,也是你師父?”
郭清源知道他這次造假肢的機會,是軍區那位老同學用止癢片換來的。
“嗯,我在淮林市上了一年多的班,陳嚴是我的第一位師父。他對我如兒子,為了搶救國家財產,全身大面積燒壞。治療過程中,他癢得生不如死,是軍區領導的止癢片救了他。陳嚴師父恢復得很好,現在回家養著了。”
楊政不由得笑起來,只要能減少師父的痛苦,三個月的辛苦算得了什麼。
“楊政,你是我遇見的不可多得的年輕人。好好學習,你以後的路,比我這個老頭子寬多了。大恩記在心中,如果你有機會去南山,來縣委家屬區找我。如果有什麼困難,我郭清源必定鼎力相助。”
郭清源認真的許下了承諾。
“好,有機會,我去南山探望您。郭縣長,祝您一路平安。”
郭清源堅持多給了兩百塊錢,說,理應請他和董教授吃一餐飯,以示感謝。
因為著急回家,兩百塊錢是吃飯的錢。
說到這個份上,楊政只好收下了。
與郭清源告別,楊政拿著錢去了董教授辦公室。
“人走了?”董教授正在對著照片,細細的捏模。
“三個月了,郭縣長早就急了,放心不下南山縣。師父,他多給了兩百塊錢,非要給,說是理應親自請您吃飯,要著急趕回去,兩百塊錢是感謝您的。”
楊政把所有錢遞給董教授,都是十塊的,厚厚的一摞。
“哼,是感謝我,還是感謝你?材料費的錢留下,兩百塊錢你拿走,要吃你去吃,我可不吃。”
“師父,人家是給您的,不是您指導,我哪裡能做出那麼完美的假肢?比我妹夫的假肢還柔韌舒服。”
“我是師父,指導是應該的,汗水可都是你流的。你一個月就三十五塊,在大上海可是有點寒酸,恐怕談女朋友都不夠。誒,楊政,你為什麼不找女朋友?大學裡漂亮的小姑娘多啊。”
楊政臉一紅,嘟囔著:“您看我有時間談戀愛嗎?”
“也是,既然如此,楊政,這具假肢交給你吧,快放暑假了,你有更多時間幫我造假肢。”
董教授說完,把照片遞給楊政:“這位病人,下個星期就到上海了,取模,修模,造模,全部由你負責。”
“是!”
董教授拿了材料費,把多餘的錢遞給楊政:“走,請師父吃飯去。”
“師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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