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拉斯的故事講完了。
帶著濃烈伏特加味道的呼吸，混雜著劫後餘生的劇烈喘息，在不算寬敞的臨時作戰室內迴盪。
空氣裡，瀰漫著一股名為“無力”的壓抑。
就連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緋狐，在聽完這段近乎屈辱的被俘過程後，那張嫵媚動人的臉上也血色盡褪，身體止不住地微微發抖。
那不是戰鬥。
那是單方面的科技碾壓，是認知之外的降維打擊。
“五機共振力場……”
“法則隔絕空間……”
血色黃昏的傭兵們，嘴裡反覆咀嚼著雅典娜剛剛給出的冰冷定義，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茫然與恐懼。
他們都是在刀口上舔血的漢子，死亡對他們來說並不可怕。
可怕的是，以一種連扳機都扣不動的方式，像一隻被關進瓶子裡的蟲子一樣，毫無尊嚴地被“打包”帶走。
這種無力感，比首接戰死沙場要折磨人一百倍。
就在這死一般的沉寂中。
“噗嗤。”
一聲輕笑，毫無徵兆地打破了凝重的氣氛。
那笑聲很輕，卻像一根針，精準地刺破了所有人因恐懼而緊繃的神經，顯得格外刺耳。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李威正靠在椅背上，一條腿翹在另一條腿上，姿態悠閒得彷彿剛剛聽了一段無關緊要的睡前故事。
他摸著自己的下巴，那雙深邃的眸子在面色慘白的緋狐和依舊心有餘悸的塞拉斯之間，來回掃視著，嘴角掛著一抹讓人捉摸不透的、玩味的笑意。
“我說……”
李威清了清嗓子，緩緩開口。
他的語氣不帶半點同情，反而充滿了某種……揶揄？
“我今天可算是開了眼了。”
他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將雙手枕在腦後，慢悠悠地說道：“你們血色黃昏，好歹也是廢土上響噹噹的傳統六大勢力之一吧？天天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跟異獸幹，跟同行幹，跟老天爺幹。”
“按理說，這戰鬥經驗，這臨場應變，那都應該是拉滿了的。”
李威說到這裡，話鋒一轉，語氣裡的嘲諷意味瞬間拉滿。
“結果呢？”
“就這？”
他學著廢土上最流行的嘲諷口吻，對著塞拉斯挑了挑眉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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