猴子接過了話頭，他的聲音依舊在顫抖。
“那下面，黑得伸手不見五指。我們摔斷了腿，渾身都是傷，以為這次死定了。可就在我們快要絕望的時候，我們發現……裂縫的盡頭，有一道門。”
“一道……舊時代的合金閘門。”
聽到這裡，李威的眉頭微微一挑。
他想起來了，當初他引爆備用能源核心的地方，正是研究所的深處。那場爆炸的威力，足以將整個地下空間的上層結構徹底摧毀。
沒想到，竟然將更深處的區域，給炸了出來。
“我們用盡了最後的力氣，爬到了門前。”銅錘繼續講述著，“那扇門很奇怪，明明看起來完好無損，但我們一碰，它就自己打開了。”
“門後面……門後面是另一個世界。”
猴子的眼中，流露出了一種名為“狂熱”的光芒，那光芒瞬間壓倒了恐懼。
“你無法想象我們看到了什麼！李威！那是一個……一個完整的、燈火通明的、屬於舊時代的城市！”
“有乾淨的空氣，有恆溫的環境，有整潔的宿舍，有巨大的餐廳，甚至……甚至還有一個我們完全看不懂的、寫著‘最高許可權研發中心’的地方！”
他們，竟然誤打誤-撞，進入了當年那個秘密基地的生活區，以及……最高許可權的研發中心。
那個連月詠的記憶中，都只剩下模糊碎片的禁忌之地。
“我們在那裡，找到了……所有的一切。”
猴子的呼吸變得急促，臉上泛起不正常的潮紅。
“用之不竭的能源，小型化核聚變反應堆的完整圖紙，能像蝗蟲一樣淹沒敵人的無人機蜂群技術，還有……還有堆積如山的、關於生物工程和材料學的研究資料！”
“我們就像兩隻掉進了米缸的老鼠，我們發誓，要把那裡的一切，都變成我們自己的東西！”
銅錘眼中也閃爍著同樣的光芒。
“我們花了整整半年時間，才勉強搞懂了那些裝置的初步用法。我們利用那些技術，修復了傷勢，製造了第一批守衛機器人，然後回到了地面。”
“地面上的一切，都和我們記憶中不一樣了。原來的營地，早己被黃沙掩埋。”
“我們成了這片廢土的‘幽靈’。”
“我們小心翼翼，從不暴露自己的來歷。我們吸收那些走投無路的流浪者，用我們掌握的食物和水，換取他們的忠誠。我們用從遺蹟裡帶出來的技術，武裝他們，訓練他們。”
“我們花了整整一年的時間，像螞蟻搬家一樣，一點一點地，把那個地下寶庫裡的東西，搬到了地面上。我們用最堅固的合金，澆築了這座‘方舟’，把它打造成了一座無人能夠攻破的堡壘！”
“我們統一了這片區域，成為了這裡唯一的王！”
說到這裡，猴子和銅錘的臉上，都露出了混雜著驕傲與自得的神情。
他們，兩個曾經在拾荒者小隊裡連屁都算不上的邊緣角色，憑藉著一次意外的奇遇，搖身一變，成了一方霸主。
這足以讓任何人感到瘋狂。
但很快，那份驕傲，就被一種更深重、更濃郁的恐懼所取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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