拂曉號旗艦的艦橋上，氣氛安靜得近乎凝固。
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在前方那塊巨大的全息主螢幕上。
螢幕的盡頭，一片深邃的黑暗星域中，一顆完全由冰冷金屬與璀璨燈火構成的巨大人工天體，正靜靜地懸浮著。它的輪廓是如此的龐大，以至於周圍的星辰都顯得渺小而黯淡。
它的幾何結構精密到了極致，無數環形軌道如同神明的手鐲，層層疊疊地環繞著核心區域。在這些軌道上，數不清的飛行器正以驚人的速度穿梭，拉出一道道流光溢彩的尾跡。
矩陣之城。
天工智械的大本營。
這個在廢土上傳說了數百年的科技聖地，終於以一種無可匹敵的姿態，出現在了拂曉艦隊的面前。
“報告領袖！我們己進入矩陣之城外部引力井範圍！”一名通訊官的聲音打破了沉寂，他的語氣中帶著難以抑制的激動與敬畏，“前方偵測到高密度巡邏編隊，正在向我們靠近！”
話音剛落，主螢幕的畫面自動拉近。
一支由上百臺製式機甲和數倍於此的無人攻擊機組成的編隊，如同一堵移動的鋼鐵之牆，精準地擋在了拂曉艦隊的主航道上。
那些機甲通體呈銀灰色，線條流暢而冷硬，胸前統一銘刻著天工智械那由齒輪與電光組成的徽記。它們以一種毫無瑕疵的、教科書般的標準陣列懸停在虛空中，每一臺機甲的炮口都閃爍著危險的藍色幽光，散發著一股“生人勿近”的冰冷氣息。
“滴——”
一道加密通訊請求接入了拂曉號的公共頻道。
“這裡是天工智械第7巡邏編隊。”
一個毫無感情波動的、經過電子合成的聲音在艦橋內響起。
“不明艦隊，你們己進入天工智械管轄星域。請立即停船，關閉所有武器系統，接受解除武裝的例行檢查。重複，請立即停船……”
這番話語雖然用的是“請”字，但那高高在上的、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讓艦橋上所有拂曉軍官的臉色都沉了下來。
這是下馬威。
雷諾的拳頭瞬間攥緊，他猛地轉身，目光如刀地看向李威：“領袖！對方己經進入我方主炮射程！是否開火警告？”
秦蒼站在李威身側，依舊是一副風輕雲淡的模樣，彷彿眼前這支氣勢洶洶的攔路虎，不過是路邊幾塊礙事的石頭。
傑克的十指在虛擬鍵盤上瘋狂敲擊，臉色有些蒼白地報告道：“老大，這支巡邏隊的配置，足以在十分鐘內全殲一箇中型傭兵團的全部主力！我們被小看了！”
整個艦橋的空氣，在這一刻緊繃到了極點。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那個始終負手而立，凝視著螢幕的背影上。
開戰，還是退讓？
李威沒有回頭。
他只是平靜地吐出了兩個字。
“前進。”
雷諾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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