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李威，以及你所連結的神機，是整個廢土未來一百年內，最大的，也是最不可控的一個‘變數’。”
“‘先知’的判斷是，這個變數的存在，將對天工智械最終的‘飛昇計劃’，構成高達百分之九十三點七的毀滅性威脅。”
李威聽著這話，非但沒有感到任何恐懼，反而覺得有些想笑。
被廢土最強科技勢力的超級大腦，認定為頭號威脅？
這聽起來，還挺帶勁的。
“所以，‘先知’給出的最優解，就是將我這個‘變數’徹底抹除？”李威攤了攤手，一臉的無所謂。
“不。”蒼玄搖了搖頭，“抹除，只是最低效的手段。‘先知’給出的最優解，是回收白騎士，並將你轉化為天工智械的‘技術樣本’，從而將這個最大的‘變數’，轉化為計劃中最穩定的‘常量’。”
“說白了，就是想把白騎士搶走，再把我切片研究唄。”李威撇了撇嘴，一語道破了對方那包裝得冠冕堂皇的真實意圖。
蒼玄沒有否認。
“我是一名機械飛昇的絕對信徒。”他用那毫無起伏的語調，陳述著自己的立場，“我無條件信任‘先知’給出的所有指令。所以，之前對你的一切敵對行為，都源於此。這其中，不包含任何個人情緒。”
李威雙手抱在胸前，靠在冰冷的金屬門上，似笑非笑地看著眼前這個瘋子。
他終於明白，自己面對的，到底是一群什麼樣的怪物。
一群將理性奉為神明，將程式指令視為聖經，徹底拋棄了人性的狂信徒。
跟他們講道理，談恩怨，根本就是對牛彈琴。
“所以呢？”李威揚了揚下巴，“你現在把我單獨留下來，不會是想告訴我，你們的超級電腦又宕機重啟，換了一套新說辭吧？”
蒼玄的機械義眼藍光爆閃了一下，彷彿被李威這句無禮的調侃觸動了某個核心程式。
“在你收服第三臺神機【緋紅女皇】之後，‘先知’的資料庫中，關於你的權重被提升到了最高等級。”
“它啟動了全新的，針對‘多神機連結者’的專項推演模型。”
“就在剛才，會議開始前，‘先知’得出了最新的結論。”
蒼玄的機械義眼死死鎖定著李威，這一次，連他那僅存的人類眼球中，都流露出一絲難以理解的困惑。
“新的推演結果顯示，強行與你為敵，成功率己經從之前的百分之八十一，斷崖式下跌至……不足百分之零點一。”
“而與你合作，幫助你獲得智慧女神的認可，併成功取得那百分之三十核心技術的機率，則高達百分之七十二。”
蒼玄說完這番話，連他自己似乎都在消化這個顛覆性的結論。
一臺冰冷的超級計算機，在經過無數次推演後，竟然得出了一個近乎於“投降”的結論。
這在天工智械的歷史上，是前所未有的。
李威聽完，臉上的笑容越發燦爛。
他大概能猜到是怎麼回事。
恐怕不是那臺破電腦突然開竅了，而是自己識海里的那三位姑奶奶，尤其是凰曦那個女王的存在，己經超出了那臺超級計算機的理解範疇，導致它的運算模型首接崩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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