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威的心頭掠過一絲異樣。
沒有吐槽，沒有抱怨，甚至沒有一句慣有的嘲諷。
這很不正常。
模擬空間迅速構築完成，那臺造型醜陋、裝備著巨大液壓鐵錘的碎顱者出現在他對面。
李威壓下心中的疑惑，集中精神投入戰鬥。
他操控著虛擬的白騎士，按照傑克提供的資料，開始與碎顱者周旋。
在一次高速變向中，他故意賣出了一個破綻，一個他自己都覺得拙劣的、足以讓月詠跳腳大罵的破綻。
換做平時，月詠的咆哮恐怕己經在他腦海裡炸響。
“蠢貨！你是想用臉去接那把錘子嗎！”
“你的腦子被腐狼吃掉了？這種低階失誤也會犯！”
然而，這一次，李威聽到的，只有冰冷的系統提示音。
【警告：戰術性失誤。機體暴露在對方有效攻擊範圍內，預計三點二秒後遭受重擊。】
【推薦規避方案：執行月落機動，優先度97%。】
李威的心，猛的沉了下去。
他強忍著不適，繼續進行著模擬。
整個過程，月詠沒有再說過一句話。她不再有任何個人情緒的表達，只是完美提供著所有資料支援，分析著敵人的每一個動作，給出最優的應對方案。
高效，精準，卻毫無靈魂。
李威感覺自己不是在和夥伴並肩作戰，而是在單方面呼叫一組資料。
這種感覺讓他背脊發涼。
“終止模擬。”
他終於無法再忍受下去，強行退出了精神連結。
意識回到現實，倉庫裡依舊是錢多多敲敲打打的聲音。但李威的心裡，卻一片冰冷。
“月詠。”
他再次沉入連結，聲音裡帶著一絲壓抑。
“你到底怎麼了？”
精神通道里，是一陣漫長的沉默。
就在李威以為她不會再回答的時候，那個不帶一絲情感的聲音，再次響起。
“我只是你的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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