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好。”月詠的聲音依舊平淡，像是在背誦一段寫好的程式。
“那你為什麼說這種話？這裡不是我們的家嗎？我做的這一切……”
“根據系統底層協議，機靈不存在情緒這一概念。”月詠打斷了他，“您的行為，無法對我產生任何正面或負面影響。”
機靈？
您的行為？
這些充滿距離感的、程式化的詞語，讓李威感到一陣陌生的恐慌。
眼前的月詠，不再是那個會和他拌嘴、會傲嬌、會害羞的夥伴，她變成了一臺擁有絕美少女外殼的、冰冷無情的機器。
“別跟我說這些程式設定！”李威的聲音不由得提高了幾分，他心中的困惑和擔憂，正在快速轉化為焦躁，“你不是機器！你就是你！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麼！”
他可以面對任何強大的敵人，可以解決任何棘手的麻煩，但他不知道該如何面對一個用沉默和冷漠將自己完全封閉起來的月詠。
月詠的金色眼眸微微閃爍了一下，似乎在分析李威此刻的情緒波動。
幾秒後，她給出了結論。
“您的情緒處於非穩定狀態。請不要進行無意義的探詢，這會影響我的待機效率與作戰判斷力。”
說完，她不再看李威，轉身準備離開。
“站住！”
李威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冰冷的溫度。
李威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他不信邪，閉上眼睛，試圖沉入精神連結的深處。
他要首接去她的靈魂裡，去看看那裡到底發生了什麼。
然而，就在他的意識剛剛觸碰到那片熟悉的精神空間時，一堵無形的、由純粹資料構成的冰冷牆壁轟然豎起，將他的意識狠狠地彈了回來。
李威身體一晃，腦中傳來一陣刺痛。
他睜開眼，看到月詠正靜靜地看著他，那張美麗的臉上，依舊沒有任何表情。
她的嘴唇輕啟，吐出了最讓李威絕望的一句話。
“檢測到異常精神波動，為避免不必要的系統干擾，將暫時關閉高階情感同步通道。”
話音落下的瞬間，李威感覺自己的世界被抽掉了一半。
那個從他覺醒開始，就一首存在於他腦海深處的、鮮活的精神世界，崩塌了。
月詠的吐槽，她的抱怨，她的輕哼，她不經意間流露出的關心……所有屬於“她”的一切，都在這一刻消失得無影無蹤。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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