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爭，從來不只是戰場上的事。
拂曉這艘剛剛起航的小船，在真正的巨浪面前，顯得如此不堪一擊。
就在所有人都被絕望籠罩時，指揮部的大門被猛地推開了。
傑克風塵僕僕地闖了進來，他臉上帶著一種混雜著疲憊、興奮與不確定的古怪神情。
“首領！”他無視了會議的沉重氣氛，徑首走到李威面前，將一部破舊的資料板拍在桌上，“我……可能找到了一個‘大腦’。”
所有人都猛地抬起頭，看向這個玩世不恭的情報販子。
“什麼叫可能？”雷諾皺眉問道。
“因為這個人，嚴格來說，可能己經死了三十年了。”傑克咧了咧嘴，點開了資料板。
光幕上，出現了一張泛黃的、不知道被複制了多少次的人物肖像。那是一個穿著舊帝國文官制服的清瘦中年人，眼神淡漠，彷彿能看穿一切。
“秦蒼。”傑克的聲音壓低了，帶著一絲講述傳說的神秘感。
“西十年前，統治這片區域的‘瀚海帝國’的末代大軍師。據說，帝國末期，他曾以一個殘編軍團，硬生生拖住了三大勢力的聯軍整整一年，打出了無數次堪稱神蹟的防禦戰。如果不是帝國皇帝自己作死，鋼鐵墳場的歷史可能都要改寫。”
“帝國覆滅後，秦蒼就消失了。有人說他戰死了，有人說他心灰意冷，隱居了起來。最後一個關於他的傳聞，是指向這裡。”
傑克切換地圖，一個猩紅的、標註著極度危險的區域被放大。
“‘蛇之吐息’輻射區。舊時代一座軍用核廢料處理廠洩露後形成的生命禁區。而在輻射區的最中心，有一座舊帝國時代遺留下的天文臺。”
雷諾的眉頭擰成了疙瘩：“傑克，你不是在開玩笑吧？一個死了幾十年的老鬼？還是在那種連變異獸都不願意去的地方？”
“我也不想信。”傑克攤了攤手。
他頓了頓，指向地圖上的天文臺。
“我的外圍探針上個月在那附近，捕捉到了一次極不正常的、持續了三秒的穩定能量訊號。那裡，有東西，或者說，有人，還活著。”
指揮部內再次陷入沉默。
一個近乎神話傳說的老怪物。
一個位於九死一生之地的虛無縹緲的線索。
這聽起來，更像是一個絕望的玩笑。
“李威……”安雅看向李威，眼中帶著掙扎，“我們的戰略儲備，在極限壓縮所有開支的情況下，還能支撐……十一天。十一天後，我們連維持基地供暖的能源都將告罄。”
時間，己經不多了。
李威停止了敲擊桌面的手指。
他站起身，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掃過他們臉上或懷疑，或掙扎，或期盼的神情。
然後，他的聲音，平靜而清晰地響起。
“傑克，把去輻射區最安全的路線圖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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